第122章 初到延安
進入延安城之後，李涯先帶著介紹信，去邊區政府教育廳報了到。
接待他的，是教育廳的一個姓王的科長，看了他的介紹信和青訓班的結業鑑定，很熱情地給他倒了水，笑著說：“馮劍同志，歡迎你到延安來！青訓班的同志跟我們介紹了你的情況，說你有十多年的教學經驗，願意到小學去教書，這太好了！咱們邊區現在最缺的，就是有經驗的教員，尤其是願意沉下心來教小學的同志，太難得了。”
李涯微微欠身，態度誠懇地說：“王科長您太客氣了。我就是個普通的教員，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會教點書。現在國難當頭，抗戰需要人才，孩子們就是未來的希望。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教孩子們讀書識字，教他們一點有用的知識，為抗戰，為革命，盡一點自己的微薄之力。”
“說得好！”王科長笑著點了點頭，“有你這個想法，就很好！現在咱們邊區的小學，到處都缺老師，你想去哪個學校，有什麼想法嗎？”
李涯早就想好了，他說：“王科長，我沒什麼特別的要求，服從組織的分配，哪裡需要我，我就去哪裡。不管是城裡的學校，還是鄉下的學校，我都能去，不怕苦，不怕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有一點，我想跟您申請一下。我以前讀書的時候，理科比較好，物理。化學。生物這些，都還算熟悉，後來教書，也主要教自然常識。所以我想申請，主要教孩子們的自然課，您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王科長一聽，更高興了，“哎呀，你可真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咱們邊區的小學，語文。數學的老師，還好找，自然課的專業老師，太缺了！很多學校的自然課，都是別的老師代課，教得不繫統，孩子們也學不到什麼真東西。你願意專門教自然課，正好填補了這個空缺！”
王科長翻了翻桌上的登記表，想了想說：“這樣，楊家嶺附近的二保小，正好缺一個自然課的老師。那個學校規模不小，有兩百多個孩子，老師也都是有經驗的老教育工作者，你去了之後，也能很快適應。校長王秀蘭同志，是個老黨員，人很好，對新同志也很照顧，你去了之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跟她提。”
“好！我服從組織的安排！”李涯立刻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二保小，位置在楊家嶺附近，離中央機關不遠，但是小學本身，是個非核心的單位，政治敏感度很低，接觸不到什麼機密資訊，不容易引起保衛部門的注意。教自然課，更是完美避開了所有敏感的意識形態內容，不容易說錯話，不容易暴露自己。這正是他想要的，最安全。最適合潛伏的位置。
王科長很快就給他開好了介紹信，蓋了章，遞給他：“你拿著這個介紹信，直接去二保小找王校長就可以了。住宿。口糧這些，學校都會給你安排好的。好好幹，馮劍同志，邊區的教育事業，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謝謝您，王科長！我一定好好工作，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李涯雙手接過介紹信，鄭重地敬了個禮，轉身走出了教育廳。
拿著介紹信，李涯很快就找到了二保小。
學校在楊家嶺旁邊的一個山坡上，用土坯圍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幾孔窯洞就是教室，還有幾間平房，是老師的辦公室和宿舍。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白楊樹，長得筆直筆直的，葉子在風裡嘩啦嘩啦地響。
正是上課的時候，教室裡傳來了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還有老師講課的聲音，乾淨，純粹，聽得人心裡很安靜。
李涯找到了校長辦公室的窯洞，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
李涯推開門走進去，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同志，正坐在桌前批改作業，穿著灰布軍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正是校長王秀蘭。
“王校長您好，我叫馮劍，是教育廳分配過來的教員，這是我的介紹信。”李涯雙手遞上介紹信，態度謙和有禮。
王校長接過介紹信，認真地看了一遍，立刻站起身，笑著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哎呀，馮劍同志，歡迎你！歡迎你到二保小來工作！教育廳的同志昨天就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來，我們可都盼著呢！我們學校的自然課，一直缺個專業的老師，孩子們都盼著能好好學學生自然知識呢！”
王校長很熱情，給他倒了杯水，跟他介紹了學校的情況：“我們學校現在有六個年級，八個班，兩百一十多個孩子，十二個老師。大部分都是附近老鄉家的孩子，還有一些是機關幹部的子弟，也有一些烈士的遺孤。孩子們都很乖，很愛學習，就是條件苦了點，教室是窯洞，桌椅都是土坯壘的，教材也不夠，很多時候都要靠老師自己寫板書，抄教材。”
“王校長，您放心，我不怕苦。”李涯立刻說，“我在淪陷區待了很多年，什麼樣的苦日子都過過，這裡的條件，比淪陷區好太多了。只要能教孩子們讀書，再苦我都能適應。”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王校長笑著說，“我先帶你去看看你的宿舍，把行李放下，然後再帶你去見見其他的老師，熟悉一下學校的環境。你的課，我們安排一下，明天就可以開始上課了，你看可以嗎？”
“沒問題，我隨時都可以。”
王校長帶著他，來到了院子後面的一排窯洞，其中一孔就是給他安排的宿舍。窯洞不大，裡面很簡單，一盤土炕，一張舊木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小小的木櫃子，除此之外就沒什麼東西了。但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窗戶上的麻紙也都是新糊的不漏風。
“咱們學校條件有限，委屈你了，馮劍同志。”王校長笑著說，“別的老師，也都是這樣的住宿條件，兩個人一間窯洞，你剛來，正好隔壁的窯洞空著，你先一個人住，等以後有新老師來了，再安排。”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李涯放下手裡的行李，笑著說，“有個地方住，能遮風擋雨，就很好了，比我在路上風餐露宿，強太多了。謝謝您，王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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