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姐，喝杯茶暖暖身子吧。”玫瑰把茶杯放在她面前，“外面風真大，都快凍死了。”
“謝謝，”許寶鳳抬起頭，笑了笑，“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玫瑰點點頭，“客人都走光了，姑娘們也都回去休息了。我讓阿力他們把門鎖好，再巡邏一圈就下班。”
“好，”許寶鳳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玫瑰笑了笑，“對了許姐，街對面那輛車，剛才己經走了。”
許寶鳳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走了？”她問。
“嗯，剛走沒多久，”玫瑰說，“阿力看著它開走的，往營口道方向去了。”
許寶鳳“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低頭繼續整理賬本，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響聲。
玫瑰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許姐，你說那車裡到底是什麼人啊？停了那麼久，怪嚇人的。”
許寶鳳抬起頭，笑了笑：“誰知道呢。也許是哪個喝醉了的客人，在車裡睡著了吧。”
“可是……”
“好了，別想了，”許寶鳳打斷她，“沒事的。都這麼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玫瑰點點頭：“好，那許姐你也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嗯。”
玫瑰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許寶鳳一個人。
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又浮現出剛才街對面那輛黑色的轎車。
還有剛才她回頭時，那一閃而過的、熟悉的感覺。
是誰呢？她想了很久，也沒有頭緒。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許寶鳳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茶水的溫度順著喉嚨流下去，暖了身子。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向街對面望去。
那裡己經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孤零零地站在路邊，照著滿地的落葉。
風還在颳著，發出嗚嗚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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