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夜裡熄燈,整棟看守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嚕聲。秦向東靠著冰冷牆壁閉目調息,不敢徹底睡死過去,耳朵時刻留意身邊一丁點細微動靜,半點鬆懈不敢有。
也就過了半個鐘頭,王虎提前安排好的兩個犯人,一人手裡攥著粗麻繩,一人藏著塑膠尖片,輕手輕腳踮著腳尖摸過來,打算先捆住秦向東手腳,再下狠手挑了他的手筋腳筋。
倆人剛湊到床鋪邊上,秦向東猛地睜眼,雙臂順勢一揚,直接死死鎖住倆人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一擰,二人疼得悶哼出聲,手裡的麻繩。塑膠片全掉在地上。
秦向東壓低嗓門,語氣冷了幾分,
「我已經給過你們一次改過的機會,再敢半夜偷襲找麻煩,下次我可不會只卸你們關節,到時候疼得躺半個月別怨我。回去轉告王虎,安分守己,誰都不用遭罪捱打。」
兩個心腹嚇得魂都快飛了,連滾帶爬逃回自己床鋪,轉頭一五一十跟王虎說了秦向東的功夫有多嚇人。王虎心裡徹底打了退堂鼓,再也不敢安排人後半夜騷擾折騰,監舍總算暫時安穩消停下來。
秦向東這邊兒,算是打出頭了,李紅旗那邊也不示弱,
管教把李紅旗推進三監區鐵門的時候,執行員老石正斜倚在牆邊上,手裡來回摩挲一根膠皮棍,皮笑肉不笑地抬眼打量李紅旗,
管教咳嗽一聲說道,
「老石,這可是個大人物,公安局刑警隊的,專抓你們這樣的壞人,行了,你們好好聊聊吧,交流一下心得體會。」
老石一愣,陰陽怪氣地叫道,
「喲,稀客啊公安同志,好好的公家飯碗不端,到大牢微服私訪啊,還是體驗生活,圖啥啊?我們這些人得跟你嘮嘮啊,管教不說了嗎?交流一下心得體會,」
說完哈哈大笑,轉身敲了敲一號監舍的門,叫了一聲,
「都別他媽裝死了,出來幾個人,好好給他梳梳皮子。」
李紅旗活動了一下手腕,常年練拳擊練出來的寬肩厚背,渾身肌肉緊實,他冷著臉實打實回懟叫道,
「楚天凡花錢僱殺手進廠殺人,藉著環保名頭索賄斂財,我當著全市幾百幹部的面揭穿他所有髒事,反倒被他捏造罪名抓進來關押。你們替他人賣命,純屬傻子一個,我勸你們趁早打消動手的念頭,別白白捱揍。」
老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少跟我們講那些大道理,聽著膩歪,你特麼以為自己還是公安呢?不和我們一樣,是臭勞改犯了?」
走廊裡七八個犯人紛紛點頭附和,一雙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李紅旗,暗地裡互相遞眼色,就等著老石一聲令下好動手。
老石猛地一揮手,犯人們全都衝過來,衝著李紅旗一頓拳打腳踢,李紅旗最有韌性,不管跟誰動手,一定不能吃虧,
他掄圓了拳頭,邦邦兩拳,打在了一個犯人的太陽穴上,那個犯人兩眼一翻就出溜到地上了。
犯人們當場一愣,反應慢了半拍,還是硬著頭皮撲上來,一人打算用布條鎖喉,一人伸手死死抱住腰,
李紅旗上身靈活左右一晃,輕鬆躲開鎖喉布條,左勾拳輕輕拍在左側犯人胳膊上,右擺拳狠狠打在另一人肩窩,倆人瞬間渾身脫力,布條脫手掉落在地。
「動手!所有人一起上!」
老石一看偷襲敗露,當場招呼剩下所有犯人一擁而上。
狹小擁擠的監舍走廊裡,七八個人從前後左右四面圍堵李紅旗,拳腳一股腦往他身上招呼。李紅旗搖閃。低身。格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犯人們拿他沒辦法,
一個身高馬大的光頭壯漢仗著體格壯實,卯足全身力氣直衝李紅旗胸口猛踹一腳。李紅旗迅彎腰躲開這記重踹,順勢一記勾拳狠狠打在對方大腿上,壯漢整條腿瞬間發麻發軟,重心一歪,「哐當」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老石躲在人群最後邊,瞅準空隙舉起膠皮棍偷偷往李紅旗後腦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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