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默有點懵了。
這什麼情況？
這麼“萬眾一心”？這麼“見義勇為”？
封建社會的思想教育己經厲害到能讓平民百姓為了維護“穿衣禮制”而奮不顧身了？
他自然不信。
這年頭的教化還能比後世鋪天蓋地的宣傳厲害？看那些衝過來的百姓，一張張臉飽經風霜，眼神渾濁木然，多半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幾十個人而己。
而且，他們衝過來的姿態很奇怪，不像是要擒拿，更像是……閉著眼往刀口上撞。
小草可不管這些，看到又有“靶子”送上門，興奮地“嘿”了一聲，小腿一蹬，精準地踹在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漢子肚子上。
“哎喲！”
那漢子慘叫一聲，向後倒去，又撞倒了身後七八個人，頓時滾作一團。
金默也沒客氣，伸手格擋，輕推巧帶，靠近的百姓便東倒西歪。他下手留了情，沒真傷筋動骨，但足夠讓他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至於對方可憐？
可憐個屁！
他和閨女好端端站在街上，沒招誰沒惹誰，是對方先動的手，現在這群百姓也是主動衝上來要拿他們去頂罪的。
這算什麼？
道德綁架？
不。
金默看著那些即便被摔倒、被推開，依然掙扎著想要爬起，眼中沒有多少仇恨，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一絲麻木希望的百姓，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道德綁架。
這是九族綁架。
那把名為“連坐”的鍘刀，不僅懸在衙役的頭上，也懸在這條街每一個人的頭上。他們衝上來，不是為了正義，甚至不是為了朝廷法度，只是為了那極其渺茫的、可能讓自家老少免於一同墜入深淵的“可能性”。
用無數人的身家性命，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捆綁著每一個人去維護那套嚴苛到令人窒息的秩序。
“真是……開了眼了。”金默低聲自語，看著又一次緩慢聚攏過來的人群，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吃道德綁架這一套。
九族綁架？
更不吃！
“吃我一記正當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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