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默走出活動板房，準備吃口飯。
教育女兒，比打架還累。
餓了。
空地上幾堆篝火倒是燒得挺旺，旁邊那幾座被他從空間裡拿出來、拼接好的臨時廚房區域，連個煙兒都沒冒！
幾個被他指定負責做飯的婦人，正和一群男男女女一起，手足無措地圍在那些鋥光瓦亮的不鏽鋼灶臺、鍋具和一堆碼放整齊的米麵糧油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人動。
幾個意思？
等我給你們做呢？
金默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幾個大步走過去。
“你們特麼的，還想我給你們當老媽子，連飯都給你們做好了端到嘴邊是吧？！都杵在這兒當擺設呢？！”
他這一嗓子，效果拔群。
噗通！噗通！噗通……
地上瞬間跪倒一片，男女老少都有，腦袋磕得跟搗蒜似的，嘴裡慌慌張張唸叨著：“不敢！老爺息怒！”“貴人饒命！”“小的們不敢……”
“都特麼給老子起來！！！”金默更火了，吼聲差點掀翻臨時營地的頂棚，“老子這裡的第一條規矩，就是不許跪！！”
特麼的，膈應誰呢？
蹭蹭蹭……
地上跪著的人，無論老幼，立刻以驚人的速度彈了起來，站得筆首，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不聽話不行啊。
活在洪武年間，尤其是他們這些底層中的底層、賤籍或瀕臨賤籍的人，“不聽話”的結果基本只有一個——死。
區別只是死得快慢和慘烈程度。
現在這位“老爺”發怒，哪怕規矩奇怪，也得立刻照做，保命要緊。
“為什麼不做飯？”金默壓著火氣，指著那些嶄新的廚具和堆積的食材，“難道你們都不餓？”
不餓個鬼呀！
一個個面黃肌瘦，看著米麵的眼神都發綠。
可問題就出在這些東西上。
那個叫“廚房”的房子，裡面的一切都太……太亮了！
銀光閃閃的灶臺（不鏽鋼），能照出人影的鍋（也是不鏽鋼），光滑得不像話的盆碗（密胺樹脂），還有那些裝在透明奇怪容器裡、顏色純淨得嚇人的油、鹽、醬、醋……就連堆在那裡的米，都是一粒粒飽滿晶瑩，白得耀眼，跟他們平時吃的糙米、黴米天差地別。
這一切都乾淨、嶄新、貴重得讓他們不敢伸手，生怕碰壞了、用多了、弄髒了，招來殺身之禍。
沒地方下手，是真的不知道從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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