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腌臢汙穢之物,誰會買?怎麼賣?
“對,雞糞。”金默肯定地點點頭,看她一臉難以置信,解釋道,“糞,可是好東西。你們這兒,賤籍裡有專門的‘糞戶’吧?收集人畜糞便,漚肥用的。”
徐妙錦點點頭,這她知道。
糞肥乃是農事根本,雖髒雖賤,卻不可或缺。
“但我們不找糞戶。”金默話鋒一轉,“他們沒錢,而且我們這是純雞糞,跟人糞、豬糞混合的不一樣,勁兒大,用法不對容易‘燒’壞莊稼。他們那點地,用不了多少,也掌握不好火候。”他頓了頓,“咱們這出貨量大,一天能清出好幾車。得找能吃得下的大戶,懂行的,捨得花錢買‘精肥’的。”
“吃……吃得下?”徐妙錦的思維還在“糞”和“買賣”之間掙扎,下意識重複,隨即意識到這個詞用在這裡的詭異,胃裡一陣翻騰,“嘔……”
金默沒理會她的小反應,招呼一聲:“走了。”
……
同一時間,京城某處宅邸。
朱林正興致勃勃地準備出門,迎面撞上了來訪的“父親”朱元璋和“兄長”朱標。
“爹?大哥?你們怎麼過來了?”朱林有些意外,連忙行禮,“我正準備出門呢。”
朱元璋臉上帶著慣常的、屬於“商人父親”的溫和笑容:“哦?有事?”
“去談一樁大買賣!”朱林眼睛發亮,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和炫耀,“若是談成了,利潤這個數!”
他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
“哦?是何買賣?為父跟你一起啊,也去開開眼,為你掌掌眼?”朱元璋狀似隨意地問道,眼神卻掃過朱標。
朱標微微頷首,表示會意。
“好啊!”朱林不疑有他,甚至有點興奮,“不過掌眼就算了,爹,大哥,不是我吹,說起談生意,我讓你們開開眼!走走走,約好的酒樓就在前邊!”
幾人說說笑笑,看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起朝著約定的酒樓走去。
朱元璋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捻動著。
大買賣?開開眼?
他倒要看看,這個滿腦子“數錢數到手抽筋”的便宜兒子,又能搞出什麼“後世”的名堂。或許,能從這“生意”裡,窺見更多關於那個時代,或者關於其他“妖人”的資訊?
而他們前往的酒樓,似乎與金默、徐妙錦要去的方向,隱約重合。
不,不是隱約。
是完全重合。
不多時,三人來到城中一家頗為雅緻的酒樓。訂好的雅間內,己有兩人等候。
當朱林引著朱元璋、朱標踏入雅間,看清桌邊坐著的人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妖人怎麼在這兒?
金默也是臉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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