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金莊主吧？”
朱林像模像樣地拱了拱手，行了個不大標準的“本土化”禮節。
朱元璋的臉皮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萬萬沒想到，兒子要帶他來“開開眼”的“大買賣”合作方，竟然是這個煞星！
這個把他臉打腫、腳踩斷的妖人頭子！儘管對方此刻穿著普通的布衣，肩上也沒蹲著那隻扎眼的粉鳥，但那張臉，那身讓他極度厭惡的氣質，燒成灰他都認得！
站在他側前方的朱標，幾乎是本能地就要上前半步，試圖將父親擋在身後。
但朱元璋反應更快，伸出一隻手，看似隨意卻不容抗拒地將朱標扒拉到了自己身後。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釘在金默身上。
此刻，他不再是“商人父親”，而是回到了那個殺伐決斷的洪武大帝，儘管他竭力壓制著那份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和驚怒。
“你就是朱掌櫃了？”
金默彷彿沒看見朱元璋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也完全無視了這位“老父親”的存在。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朱林身上，嘴角勾起一絲玩味兒。
哦豁，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的第一任務目標——那個西處認爹的穿越者，看來就是眼前這位了。
精神頭挺足嘛，還做起雞糞生意了？
不過……
金默瞥了一眼旁邊臉色變幻、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招娣”。
小姑娘身體微微發顫，低下了頭，顯然認出了微服而來的皇帝和太子，內心正經歷著驚濤駭浪。
算了，正事要緊。
先把這樁聽著就離譜的生意談了，再琢磨怎麼“勸返”這個腦子看起來不算太靈光的同行吧。
兩個穿越者，用著都不甚標準的本土禮儀見過之後，竟然真的拋開旁邊氣場詭異的“父兄”和心神不寧的侍女，首接進入了商業談判模式。
“你出多少錢吧？！”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話音落下，兩人對視一眼，眼神兒瞬間就變了。氣氛從假模假式的客氣，瞬間切換到了錙銖必較的戰場。
“我替你們清理雞糞，你們出多少錢？”朱林放慢語速，特意強調了一下“我替你們清理”和“你們出錢”。
他甚至帶著點小得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父親”朱元璋，眼神彷彿在說：看，爹，這才是正經談生意的路子！先聲奪人，定義交易性質！
朱元璋：“……”
金默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我們是賣雞糞，一車十文。”
特麼的，你想屁吃呢？
還我給你錢？
老子是來創收的，不是來當冤大頭搞環保處理的！
“兄弟，”朱林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為你著想的模樣，“你這想法是錯的。你看，我聽說你那兒一天能出幾百斤雞蛋，那雞糞肯定也不少。你就算能賣出去幾車，也是越堆越多，佔地方不說，還招蒼蠅病患。我這是替你們處理垃圾，解決後顧之憂，自然是你得給我處理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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