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這名字……金默多看了他兩眼:“北邊?草原?”
阿三不置可否,目光在門房裡掃了一圈,忽然壓低聲音:“……趙敏郡主,是否在此?”
金默:“……”
好嘛,元廷的人也找上門了。
這趙敏的吸引力有這麼大?江湖朝廷黑白兩道都惦記?
“姓趙的好幾個,不知道你找哪個。”金默敷衍道,“找人也行,守規矩。最重要的一條:不許打架,打架就報官。我們小草莊現在是依法納稅的模範單位,受應天府保護的。”
阿三深深地看了金默一眼,那眼神帶著審視和某種壓迫感,但最終沒說什麼,點點頭,接過鑰匙走了。
金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夜中,摸了摸下巴。不對勁,很不對勁。一天之內,三撥人,尼姑、道士夫婦、番僧,都衝著趙敏來。這趙敏身上是揣了藏寶圖還是怎麼著?不過……管他呢!天塌下來有應天府頂著,誰敢在莊子裡鬧事,他就敢敲鑼打鼓去報案。法治社會,呃,法治莊子,講究的就是一個規矩。
是夜,雪又細細密密地飄了起來。
金默照例揣著煙,溜達到老地方——別墅側面的牆角。剛蹲下,摸出煙盒,習慣性地想磕出兩支。
忽然,他動作一頓,耳朵微微動了動。
不對勁。
太安靜了。落雪的聲音似乎被什麼刻意放輕了。
他若無其事地點燃一支菸,深吸一口,藉著吐煙的功夫,眼角的餘光極其隱蔽地,飛快地掃過對面屋頂的輪廓。
月光黯淡,雪光朦朧。
對面那排倉庫的瓦壟積雪上……趴著不止一個人影。
與雪色幾乎融為一體,氣息收斂得極好,一般人幾乎難以察覺。
一個在屋脊左側,身形纖細,像那個尼姑。
一個在右側偏房,似乎是兩個人,捱得很近,是那對道士夫婦?
還有個更遠處的陰影裡,塊頭很大,是那個番僧阿三?
金默叼著煙,默默地看著那幾點幾乎與夜色雪景融為一體的、一動不動的黑影。
半晌。
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一句:
“特麼的……”
“下雪呢……”
“有毛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