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殷梨亭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驚撥出聲，連忙捂住嘴。這是什麼妖法？幻術？
楊不悔也緊緊抓住了丈夫的胳膊。
阿三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芷若握緊了劍柄，指節發白。
他們所有的常識，在這一刻，被下面那神奇的光影，衝擊得七零八落。
這到底是什麼鬼莊子？！
而別墅裡，金默打了個哈欠，對趙敏擺擺手：“得了，沒咱倆事了。上面那幾位，估計正懷疑人生呢。讓他們趴著吧，凍一凍腦子能清醒點。我上去睡了，你……”
扣扣扣——
不急不緩的敲門聲，在冬夜裡格外清晰，打斷了金默正要說的話。
“呃……”金默揉了揉額角，有些無奈地看向門口，又指了指門邊那個嶄新的、閃著小紅點的按鈕，“有門鈴的……按一下就行。”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周芷若。
她僧帽和肩頭都落了一層薄雪，清秀的臉凍得有些發白，鼻尖微紅，但眼神依舊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金默側身讓她進來，心裡嘀咕：行，總算有個腦子清醒點、知道趴房頂上喝西北風不是長久之計的了。
周芷若邁進溫暖的室內，輕輕跺了跺腳，震落靴上的雪粒。她確實無奈。趴在房頂上，除了喝風看雪，根本聽不清屋內的談話。這房子的窗戶是某種奇特的透明“琉璃”，厚重嚴密，牆壁也不是土坯，而是堅固異常的磚石混合著某種灰色硬物，隔音極好。屋頂更非茅草或薄瓦，根本無法竊聽。
她的目光，越過來開門的金默，首接落在了客廳裡那個站起身的身影上。
趙敏也看了過來。
兩個女人，在溫暖明亮、與屋外風雪截然不同的客廳裡，靜靜對視。
一個穿著灰布僧衣，戴著僧帽，容顏清麗依舊，卻洗盡鉛華，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清冷與一絲佛門的寂然，只是那眼神深處，依舊銳利如昔。
一個穿著莊戶的粗布棉衣，身形比記憶中清瘦了許多，長髮簡單束在腦後，未施粉黛，臉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即使經歷了國破家亡、顛沛流離，依舊明亮倔強，如同雪原上的孤星。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有了短暫的凝滯。過往的恩怨情仇、刀光劍影、萬安寺的囚禁、靈蛇島的背叛、濠州婚宴的決絕……無數畫面在無聲的對視中飛速掠過，又歸於沉寂。
良久。
周芷若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平靜，但尾音仍有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
“他……”
她頓了頓，彷彿需要積聚勇氣，才問出那個盤旋心底太久的問題：
“……在哪兒？”
趙敏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恨意，也無譏誚，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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