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己嫁人!”楊不悔急道,拉住殷梨亭的胳膊,“他是我丈夫!”
“兩回事,兩回事。”米任連連擺手,邏輯極其“清晰”,“他是他,你是你。他犯了火居道士的法,己經罰了款。你犯了年輕女子私自出家的法,需另行處置——強制還俗,婚配。至於你己經嫁人?那是你出家之前的事,還是出家之後的事?可有官府文書為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官府登記,可都齊全?若無,那便不作數!”
他這套“依法切割”的詭辯,把殷梨亭和楊不悔都繞暈了。他們當年結合,更多是江湖兒女兩情相悅,加上明教、武當的背景,何曾想過需要那些世俗文書?
“你、你強詞奪理!”楊不悔氣得俏臉通紅。
“本官依律辦事!”米任寸步不讓,心裡樂開了花。
武當?張三丰?
哼,太祖爺連儒家亞聖荀子都能踢出孔廟,會在乎你一個道士?他今天就要讓這些“江湖高人”知道,什麼叫“王法”!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了還在懵逼狀態的金默,臉上的笑容越發“和藹”,甚至帶著點“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的意味。
“金莊主啊,”他語重心長地說,“你看,這又有一位需要‘責令婚配’的還俗女子。而你,恰好又是‘年長未婚’,本官有勸導撮合之責……”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包括金默)再次凝固的目光中,朗聲宣佈:
“本官裁定:還俗女楊氏,同樣婚配於小草莊莊主金默為妾!以全法度!”
“如此一來,金莊主一箭雙鵰,不,是一舉兩得,既解決了自身婚配問題,又協助朝廷安置了兩位還俗女子,實乃功德無量啊!”
“金莊主,還不快謝過本官成全?周氏、楊氏,還不拜見你家夫君?”
噗——!
不知道是哪個憋笑憋到內傷的衙役,終於沒忍住,漏了氣。
金默呆呆地看著米任,又看看左邊臉若寒霜、手握劍柄的周芷若,再看看右邊杏眼圓睜、快要氣炸的楊不悔,最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緩緩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聲音都有些飄:
“我……”
“她們倆……”
“妾?”
“還……一箭雙鵰?”
“我勒個去……”
他終於徹底反應過來了,這他媽哪是“成全”,這是給他綁了兩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回家啊!而且還是“合法合規”、有官方認證的火藥桶!
他看著米任那張寫滿“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本官辦事是不是很周到”的臉,第一次對這個看似憋屈的應天府尹,產生了那麼一絲絲的……敬佩?
這老小子,狠起來,真坑啊!
而米任,揹著手,迎著眾人看神仙一樣的目光,感覺胸中塊壘盡去,神清氣爽。
合理運用規則製造麻煩,原來可以這麼爽!
再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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