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晌午。
小草莊門口,一陣熟悉的、低沉的發動機轟鳴由遠及近。那輛風塵僕僕、車身上滿是泥雪和不明汙漬的小客車,一個急剎,穩穩停住。
車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推開。
“老爹——!!!”
一個沾滿塵土、頭髮都黏成綹的小小身影,如同炮彈般從車裡射出來,帶著一股長途跋涉的“複雜”氣味,精準地撞進了聞聲從莊子裡快步走出來的金默懷裡。
金默被撞得微微一晃,下意識地接住,隨即眉頭一皺,鼻子抽了抽:
“呃……閨女,你身上怎麼一股……餿了還混著雞屎和汗臭的味道?多久沒洗澡了?”
“你才餿了!你女兒我差點兒被人用銅錘砸死!你還嫌棄我!!”小草在他懷裡使勁拱了拱,把更多灰塵蹭到他身上,小臉抬起,氣鼓鼓地,但眼睛裡閃著久別重逢的亮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回到安全環境的放鬆。
“銅錘?”金默挑眉,上下打量她,除了髒點,精神頭十足,連根頭髮都沒少一根,“他用星球砸你的頭了嗎?能把你砸出味道來?”
“他用的銅球!這麼大!”小草比劃了個西瓜大小,齜牙咧嘴,“老疼了!真的!震得我腦仁兒嗡嗡的!”
“那麼點東西打人會疼?”金默表示懷疑,但手己經自然地揉了揉她的頭。
“嗯嗯嗯!可疼了!要老爹親親抱抱才能好!”小草開始耍賴,抱著金默的脖子不撒手。
金默失笑,嘴上嫌棄,手臂卻收緊了些,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回來就好。先去洗洗,換身衣裳,翠花嬸子給你包了餃子,香菇肉餡的。”
“我要吃韭菜海米!”
“只有香菇肉。”
“金默!!”
父女倆黏糊糊地鬥著嘴,莊子裡其他人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候,幫忙卸車,熱鬧非凡。小狗頭也擠在人群裡,眼巴巴地看著小草,被小草順手揉了揉腦袋。
簡單收拾了一下,吃了幾個墊肚子的餃子,小草一邊吃一邊抱怨不是韭菜海米,金默看看天色。
“走吧,”他放下筷子,“年三十,衙門下午就封印。趁米任還沒溜,咱們去把‘正事’辦了。”
小草眼睛一亮,立刻把剩下半個餃子塞進嘴裡,含糊道:“對!要錢去!”
父女倆沒帶別人,就開了那輛灰撲撲的老頭樂,突突地駛向應天府衙門。
衙門裡,果然一片兵荒馬亂準備封印過年的景象。衙役們心不在焉,師爺們收拾著公文。看到這兩位“煞星”再次聯袂而來,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年都過不肅靜”的絕望表情。
米任果然還沒走——或者說,不敢走。他正坐立不安地在後堂喝茶,聽到通報,差點把茶潑自己一身。
“見、見……”他硬著頭皮來到前堂。
然後,他就聽到了後衙隱隱傳來的、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
“饒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
。耳刺外格,下托襯氛氣的慶喜關年在,厲淒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