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金默走上前,從小草手裡拿過那個錦盒,看了看裡面那張鉅額廢紙,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他輕輕合上錦盒蓋子。
“既然如此,”金默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那就謝過米大人,謝過朝廷了。賞銀,我們收到了。”
說完,他對還有些氣鼓鼓的小草示意了一下,轉身,牽著小草的手,就這麼拿著那個裝著二十三萬貫廢紙的錦盒,在米任和一眾衙役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注視下,施施然走出了應天府衙。
首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衙門外的陽光下,米任才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太師椅上,長長地、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冰涼的冷汗。
守、守住了……
雖然是用寶鈔糊弄過去的……
但好歹……程式上合法了……
金默父女……看來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嘛……
他心頭一鬆,甚至有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
回莊子的車上。
小草板著小臉,氣還沒消:“爹!我們被坑了!那根本就是一堆廢紙!還那麼大一張,用都沒法用!”
金默靠在車廂上,把玩著那個錦盒,聞言笑了笑,語氣輕鬆:
“坑?”
“你不也坑了他們嗎?”
“嗯?”小草一愣。
“你交給應天府的那一萬多個‘劫匪’名單和‘匪首’裡……”金默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可沒告訴他們,裡面還混了個‘重量級人物’——代王朱桂的‘屍體’。雖然只剩個空殼,但名分上,那也是親王。你把他們和普通‘匪類’一起打包送官領賞……米任現在光顧著慶幸咱們沒鬧,等他清點‘匪贓’和‘匪首’的時候,發現裡面多了個親王屍體……”
金默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笑出聲:“到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這口黑鍋,可比二十三萬貫廢紙,燙手多了。”
小草眼睛一亮,也咧嘴笑了,但隨即又皺起小鼻子:“可咱們還是虧了呀!那麼多賞銀,就換了張擦屁股都嫌硬的紙!”
“虧?”金默搖搖頭,手指摩挲著錦盒光滑的表面,眼神幽深,“未必。再說了,《大明律》可還規定了,拒收寶鈔者……死。”
他看向車窗外繁華又混亂的應天街景,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篤定:
“他們用《大明律》的賞格,給我們挖坑。”
“又用《大明律》的貨幣令,給我們廢紙。”
“那咱們……”
“就用這《大明律》本身……”
“和他們,好好玩玩。”
”……後最看看“
”。誰了坑,誰是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