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託著腮，懶洋洋地說：“我的願望啊……就一首這樣唄。有吃有喝，有熱鬧看，不用操心家國天下，也不用整天算計來算計去。偶爾被某個不講理的人從被窩裡拽起來吃頓莫名其妙的年夜飯……也挺好。”她瞥了金默一眼。
金默假裝沒看見。
輪到周芷若。她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大家都以為她不會說了。她才慢慢開口，聲音飄忽：“我……不知道。不知道想要什麼。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沒意思。”
金默看著她那副“喪”到極致的模樣，拿起桌上一瓶剛開封的紅酒，給她面前的空杯子“咕咚咕咚”倒了大半杯深紅色的液體，然後推到她面前。
“那是因為你喝得少。”金默一本正經地說，“來，把這杯‘瓊漿玉液’幹了，你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說不定就想通了，是想當峨眉掌門，還是想找個帥小夥私奔。”
周芷若看著那杯猩紅的、泛著奇異光澤的酒液，猶豫了一下，竟然真的端起來，皺著眉頭，屏住呼吸，一口氣灌了下去！嗆得她眼淚都出來了，蒼白的臉上迅速浮起兩團紅暈。
最後，是楊不悔。她臉頰也有些紅，不知道是屋裡炭火太旺，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看著金默，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從手機電視劇裡感染來的、誇張的“鬥志”和“夢幻”，大聲宣佈：
“我！楊不悔！新的一年——要當大女主！”
“就像手機裡演的那樣！獨立！自強！有錢！有事業！身邊圍著一群優質男人對我死心塌地，但我只專心搞事業！最後成為人生贏家！”
金默：“……”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楊不悔，看著她那被偶像劇荼毒得不輕的、充滿不切實際幻想的小臉，又看看旁邊因為一杯酒就開始“自閉”的周芷若，再看看己經自顧自喝得眼神發首、開始傻笑的趙敏，以及一本正經舔酒、幻想長大的五十，還有雄心壯志要“拯救世界”的閨女……
他忽然覺得，心很累。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拿起酒瓶，給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那酸澀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
然後，他看向還在等待他“祝福”或“點評”的楊不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堪稱“慈祥”的微笑，語氣緩慢而清晰：
“呃……”
“理想很豐滿。”
“不過，按那些‘大女主’劇的套路……”
“你想當大女主，估計得先從……”
“學會怎麼調戲我開始。”
“畢竟，按照劇情，身邊總得有個看似玩世不恭、實際深藏不露的‘導師’兼‘絆腳石’兼‘終極獎勵’，不是麼？”
“來，先敬未來的‘楊總’一杯？”
“看看你有沒有當‘女主’，撩得動‘反派大叔’的潛質？”
楊不悔：“……！！！”
她臉上的紅暈“唰”地一下蔓延到了耳朵根，手裡杯子差點掉桌上，瞪著金默，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噗——！”旁邊正在舔酒的五十，不小心把酒噴了出來。
趴著的周芷若，肩膀似乎抖得更厲害了。
趙敏：“哈哈哈！金大叔！你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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