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聞！”老九猛地喊道，聲音帶著驚恐。
小桃花手一頓，沒聞到什麼特殊氣味，只隱約有點說不清的、淡淡的刺激性味道。她小心地倒了一點點在掌心。在月光下，那液體清澈透明，無色無味，看起來就跟清水一模一樣。
“水？”招娣疑惑。
“不是水……”老九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是……是我做的藥。能殺蟲，也能……毒人。”
小桃花和招娣的臉色瞬間變了。
“毒藥？！”小桃花手一抖，差點把瓶子摔了，連忙小心拿穩，臉色煞白地看著老九，“你、你做這個幹什麼？！你還想去……”
“敵敵畏。”老九低聲說出這個名字，像是在說一個咒語，“書上說……沒加臭味劑，就這樣，跟水一樣。書上還說……這一小瓶，要是下到井裡，夠、夠放倒幾百人……”
“嘶——！”
周圍幾人，包括躲在暗處、奉命“暗中策應”其實是在看熱鬧的甲乙丙丁等臥底，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無色無味！跟水一樣！一小瓶能放倒幾百人？！
這他媽是什麼見血封喉的頂級劇毒？！還是老九這個平時屁都放不出一個的悶葫蘆自己做出來的？！
小桃花和招娣拿著那個小瓷瓶，感覺像拿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不，比烙鐵還燙手！她們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像犯錯孩子一樣的男人，又看看手裡這瓶“清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只剩下無言的震撼和後怕。
而暗處的臥底們，對講機頻道里死一般的寂靜，然後瞬間炸開了鍋！
“我操！！！”甲三的聲音都變了調，“敵敵畏？！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小瓶放倒幾百人？！老九這悶葫蘆是五毒教的嗎？！”
“無色無味……跟水一樣……”乙七的聲音帶著顫抖，“這要是下到咱們喝的水裡……防不勝防啊！”
“他剛才說什麼？沒加臭味劑？意思是他還能加？”丙九都快哭了，“這莊子太可怕了！我要回詔獄！詔獄至少刑具都是看得見的！”
“重點是，”丁五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恐懼，“他剛才，是揣著這玩意兒，想去毒翻五里莊一個火器營……”
頻道里再次死寂。
火器營，那是正規軍！哪怕撤下來養老的，那也是見過血的兵痞！一百多號人！老九，揣著一小瓶自己做的、像水一樣的毒藥，就想去把人家全端了？
這己經不是膽大包天，這是無知者無畏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更讓他們脊背發涼的是——老九，成功了！他真把這要命的玩意兒做出來了！而且，如果不是小桃花及時攔住，他可能真的就去幹了，而且……說不定真能成！畢竟，誰能防備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莊戶，遞過來的一碗“清水”？
“以後……”甲三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以後離老九遠點兒。”
“同意！”
“必須的！”
“看見他繞道走！”
“不，我覺得，看見他實驗室也繞道走！”
“還有，吃飯喝水，尤其是他遞過來的，打死也不能接！”
幾個臥底迅速達成共識，並決定將“警惕老九及其一切造物”列入今後在小草莊的生存第一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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