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庭走到辦公桌前,將提著的袋子放到上面,又從袋子裡取出一個精緻的餐盒,“阿嫻給你做了下午茶,我順路送過來給你。”
放好後,他把袋子往前推了推,讓她能看清,溫聲說道, “這是燉的甜湯,袋子裡還有你愛吃的甜點和餅乾,都是阿嫻上午做的。”
季舒韻的手輕輕放到餐盒上摸了摸,眉眼柔和了幾分,露出笑容,“謝謝賀叔叔送過來給我。”
他的律所和季氏並不順路,相隔半個小時的車程,是特意送過來給她。
自從蘇嫻懷孕後,他一直留在國內處理工作,每天中午都會回趟家,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他和蘇嫻的關係比她之前看到的正常了很多。
大概是因為,蘇嫻現在看他的眼神里有了愛意。
她看向他, 輕聲詢問,“您忙嗎?不忙的話,留下來喝杯茶吧。”
賀文庭微微搖頭,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坐一會兒吧。”
季舒韻走出辦公桌,和他一起來到沙發旁坐下,摁了下茶几上的按鍵,邊清洗茶具,邊閒聊開口,“最近工作還忙嗎?昨晚去陪媽媽,她說您這兩週晚上都在加班。”
“年底了,工作都堆積在一起,這兩天應該就能把手頭上的案子辦結。”賀文庭看著她的泡茶的動作,聲音放輕,“明年工作會大量減少,好好陪阿嫻。”
蘇嫻懷孕的訊息還沒有對外公佈,整個賀家對她都很關心,尤其是賀老爺子,為此從山裡搬回了老宅,等著這個孩子出生。
這些蘇嫻和她提過,賀文庭比誰都看重這個孩子,以後的重心都會放到蘇嫻和孩子身上。季舒韻放心笑道,“媽媽和我說過這個。”
提到蘇嫻,賀文庭的笑容都透著柔意,沉吟了幾秒,主動提起了季琛,“你爸爸那裡,我每天都去醫院看過,他的身體沒什麼大礙。”
他沒說的是,和蘇嫻結婚後,他和季琛很難做到和平相處,幾乎每次去醫院,都被季琛指著鼻子罵。
季舒韻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聞言手微頓,依舊笑道,“辛苦您了。”
她留有人守在醫院,季琛那裡什麼情況都一清二楚。
“其實,”賀文庭思忖片刻,緩聲說道,“雖然我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你媽媽也沒有和我說過,但我能感覺,你爸爸,應該不會做傷害你的事。”
他能猜出當年是季琛出軌,但不知道出軌的物件是誰。
蘇嫻沒有和他說過當年發生了什麼,哪怕是代理他們的離婚訴訟,她也沒有拿出軌作為離婚的證據。
這麼多年了,他也從沒有問過。
那畢竟是一條把柄,針對季琛和季氏的把柄,蘇嫻一直把它捂的很好。
這次季琛住院,雖說是季舒韻把他氣進了醫院,他並沒有透過季氏對她施壓半分,父女倆一直相安無事,只是誰都不去見誰。
作為蘇嫻的第二任丈夫,哪怕知道季琛做的不對,他也不能在季舒韻面前提半句季琛的不是。
他並不質疑季琛對季舒韻的愛。
季舒韻沉默下來,拿起泡好的茶壺,緩緩倒入茶杯。
辦公室裡,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