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知道了？”賀文庭突然收起臉上的沉思，看著她淡然的神情，一個轉瞬即逝的念頭閃過，敏銳察覺到了端倪，“是不是，知道那個人是誰？”
蘇嫻曾說過，那件事她和季琛一致決定瞞著季舒韻。
因為最近，季琛打算把錢轉出去……難道她查出來了。
“我不知道。”季舒韻搖搖頭，把茶杯輕輕放到他面前，平靜說道，“媽媽不希望我知道。”
賀文庭定定看著她，良久，端起那杯茶輕飲，低聲道，“這段時間，我會好好開解她，你們母女之間，不需要再互相隱瞞。”
季舒韻眼裡出現意外。
“你媽媽希望你好，這個好的前提是，她也不能傷害你。”
如果隱瞞會對她造成傷害，蘇嫻會無比地難受，當年和他結婚的事情沒有及時告知季舒韻，這些年她一直自責，只想和他履行完約定就離開。
他不確定季舒韻什麼時候知道，也不確定對她的傷害有多大，但停止猜忌，應該能停止那些傷害。
畢竟現如今的情況，開口說起那些事，有了最合適的時機。
“韻韻，很多事現在可以說了。”賀文庭滿眼關懷，“有我在，阿嫻那裡你可以放心，說出來對你、對她都好。”
季舒韻捧著手上的茶杯，垂眸看著嫋嫋升騰的白霧，周遭很安靜，直到霧氣散盡，她才出了聲。
另一處。
謝承珩醒過來後，醫生對他做了全身的檢查，此時正安靜倚靠靠在床頭。
大病過後，他比過去更沉默了，從醒來到現在，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
“墊點肚子吧。”傅聞東站在旁邊，看著擺在他面前已經變冷的粥，勸道，“你快兩天沒有進食了，先吃點東西吧。”
他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斂著眉靠在床頭，一動不動。
“唉。”傅聞東搞不懂他為何這樣，明明就不喜歡她，為什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冷嗤一聲，“她昨晚守了那個男人一整夜，我們怎麼打電話她都不接，剛才程叔叔也給她打了電話，她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衛九一腳踹開他，站到了他的位置，換了碗熱粥，說的直截了當，“養好身體，再去算賬。”
傅聞東咬住一根未點燃的煙，口吻不屑，“依我說趁她現在出軌，直接離婚就好了，現成的機會，過錯在她那，離婚阿珩還能落個好名聲。”
他的話音剛落，程峰走了進來，沒有看他們，直接道，“你們先出去。”
傅聞東拿下嘴裡的煙，少見地變得正經，一把扯住衛九的胳膊，拉著他出去。
那些年，程峰怎麼對謝承珩，他見得最多，冷血殘忍的程度遠在謝承珩之上，完全不把謝承珩當親生兒子對待，甚至連狗都不如。
病房裡安靜下來。
程峰站在床尾，冷漠看著他，“你現在應該看清了，她完全不在乎你。”
謝承珩的眼睫動了下，嘴唇輕碰，聲音從嗓子裡慢慢擠出來，像被火灼燒過一樣，死氣沉沉，“你不是讓她殺死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