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願意離婚？”他用了詢問的口吻。
謝承珩沒有看他，低聲道，“她說了不離婚。”
程峰詫異地瞇起了眼睛，他的聲音又低了些，“我有錄音。”
想到這幾天他們都待在一起，錄音他不可能放出來給別人聽，程峰也沒有聽地打算，目光沉沉，帶著審視，“過兩天帶她過來和我吃飯。”
過兩天，謝承珩慢慢望向他，過兩天就是除夕，他們從沒有一起過過這種節日。
“剩下不到半年的時間，是你最後的機會。”他難得語重心長，“是真是假，和她說開，沒有人願意和一個騙子待在一起生活。”
這半年，他暫時不逼他離婚。
謝承珩眸色微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稍縱即逝。
程峰不再說什麼，越過他走向自己的車，坐上車離開。
今晚應該是他們父子之間，最平和的一次談話。
謝承珩佇立不動，看著車離開，獨自在冷風裡站了很久很久。
另一邊。
蘇雲揚讓司機先順路送周硯。
一路上，周硯的的嘴巴說個不停，臨到目的地前，他趕緊和季舒韻說道，“姐姐，剩下半年我會常待在京市，哪也不去了。”
季舒韻的臉上還掛著笑，“楚明洲提過，有部戲的男主很適合你。”
“他？！”周硯氣得眉毛都豎了起來，氣憤道，“他濫用私權，是那個人渣的走狗，就想把我支開，好讓那個人渣獨佔姐姐！姐姐這段時間都”
季舒韻突然輕咳了下，截住了話，“聽說也是一個不錯的班底。”
說的時候餘光瞄了眼身旁，蘇雲揚正垂眸回著手機上的訊息。
“我不去。”周硯堅決道，“安安讀小學了，我也要陪陪她。”
季舒韻便沒說什麼，恰好此時車停了下來，他們沒有再說下去，周硯自己開了車門，笑容燦爛，“明天見，姐姐。”
明天約好和辛顏她們聚一聚，季舒韻笑道，“嗯，去接安安吧。”
“好。”周硯瞥向蘇雲揚，“大”，瞬間對上一道死亡凝視，他咽回剩下的兩個字，露出討好的笑容，“蘇大哥再見。”
說完快速跳下車，關上了車門。
汽車重新駛入車流，沒有了周硯，車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季舒韻坐姿端正，手指絞著圍巾的下襬，露出和周硯一樣討好的笑容，“哥，舅舅他們”
“他去找的你？”蘇雲揚輕靠車椅，臉色看起來還很柔和。
季舒韻微微垂下頭，捏著手裡的布料， 聲音不自覺弱下來，“嗯。”
他接著問第二個問題，“這幾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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