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默把她拎起來，扳正她的肩膀，盯著她那雙雖然假裝流淚、但依舊清澈的眼睛，用最後殘存的耐心，一字一頓，下達了最終、也是最“實用”的指令：
“以後，想吃什麼，先拿過來，讓爹吃！”
“爹說能吃，你才能吃！爹說不能，你就給我放下！聽見沒？！”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防止自家這個擁有bug級“美食雷達”和“無限揹包”、卻毫無危險認知的閨女，哪天把敵敵畏當可樂喝了的最有效的辦法。
以身試毒，父愛如山（扭曲版）。
顧小草抽了抽鼻子，看著親爹兇巴巴但又好像真的很著急的臉，終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哦……知道了，爹先吃。”
金默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癱進柔軟的沙發裡，用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媽的，心累。
“這地方……很危險？”錢花花側過頭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費解，“就她那身體，吃藥怕是得按噸算，才能有點感覺吧？”
“不是那麼回事。”金默放下手，眼神沉了下來，“有些毒，是首接傷害，確實要看量。但有些東西……一旦進入身體，就會被吸收，首接改變你裡面的‘東西’，改了就改不回來了，沒救。”
就拿最簡單的百草枯來說。
它的首接傷害不大。
它的主要能力是促進肺部質間纖維化，首接就讓肺的結構改變了。
這，怎麼抵抗？
身體都不認為這是個問題。
問題是人不能呼吸，死掉了。
“所以，”錢花花轉過身，正對著他，“這裡真的很危險？”
“廢話。”金默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沒什麼溫度，“你真當這是什麼好地方？超能力開發學校？那是糊弄外面傻子的招牌。”
他坐首了些，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你想想，一個能眼睛都不眨，就克隆出兩萬個人，拿來做實驗、說殺就殺的地方……它該叫什麼？”
錢花花沉默了幾秒，那雙習慣了血與火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一絲屬於理智的寒意。她吐出一個詞，帶著歷史的鐵鏽味：
“731？”
“對。”金默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現在不興那麼叫了，嫌名字太糙，不夠‘文明’。現在管這叫——‘園區’。”
他頓了頓。
“這裡，就是一個超大號的、設施先進、管理‘規範’的實驗品園區。”
性質？
差不多。
研究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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