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她弟弟,許仙啊。”
“荒唐!”
李公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當作響,臉色因酒氣和怒氣漲得通紅。
“哪裡荒唐了?”
金默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去去去!我跟你實說了吧!”李公甫像是被逼到牆角,頹然坐下,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堪,“家裡……沒錢!納什麼妾?養得起嗎?”
“沒錢?”金默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了指滿桌的酒菜,“你一個堂堂縣衙捕頭,領著朝廷俸祿,是頓頓吃肉還是頓頓喝酒?你會沒錢?李捕頭,你這可不老實啊。”
他當然知道李公甫為什麼“沒錢”。
那點俸祿,怕是多半都填進了小舅子許仙的無底洞裡。
不僅要供他吃穿用度、讀書學醫,還得替他攢聘禮、張羅婚事。
至於許嬌容?
她心裡排第一的,恐怕從來都是那個寶貝弟弟。
“錢……錢……”
李公甫被噎得說不出話,嘴唇囁嚅著。
錢是有的,只是都悄悄攢著,預備著給許仙娶媳婦、開藥鋪……這話,叫他如何能對外人啟齒?
難道說“我的錢都得留著給我小舅子花”?
嘭!!!
一聲沉重的悶響,打斷了李公甫的窘迫。
只見金默不知從哪兒拎出個沉甸甸的小木箱,隨手就砸在了酒桌中央,震得杯盤一跳。箱蓋被震開一條縫,裡面白花花、亮閃閃,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元寶,在燈光下幾乎晃花人眼。
“現在,”金默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有錢了。”
李公甫看著那箱銀子,瞳孔緊縮,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像是被燙到般猛地搖頭,語氣激烈:“我不要!我李公甫行事堂堂正正,豈能收你這不明不白的銀子!”
“不要?”金默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卻沒什麼溫度,“行啊,那你現在就把這箱子,從這窗戶扔出去,我絕不攔你。”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緩慢說道:
“不過明天……不,或許都不用等到明天。今晚,整個錢塘縣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就會傳遍一個訊息——捕頭李公甫,不行。成親七年,顆粒無收。有人好心贈銀助他納妾延嗣,他竟惱羞成怒,將銀子丟出窗外。”
金默看著李公甫瞬間慘白的臉,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同情”:
“李捕頭,你是個男人,臉皮厚,被人指指點點,或許還能硬撐。但你說……嫂夫人她,頂得住這滿城的風言風語,戳脊梁骨嗎?到時候,人人都會說,許氏女子善妒,無出且不容人,活活絕了李家的後……”
“你!你你你……”
李公甫指著金默,手指都在顫抖,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箱銀子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良心上,也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仙許死弄就我,果結到不看是要我天三!了休我給的許姓個那把者或,妾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