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養?”
金默把顧小草的腦袋扳過來,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語氣是難得的嚴肅。
“嗯!”顧小草重重點頭,眼神亮得灼人。
“她可不是灰原哀,”金默提醒,“想好了,不能散養。”
“嗯嗯!!”
“不能半途而廢。”
“嗯嗯嗯!!!”
“那行,”金默一拍她腦門,“她歸你了。”
說完,他轉身,食指徑首點向還在發懵的唐婉眉心。
“善有善報,加掛。”
“靈泉空間,加掛。”
“福利到位,西梁國國民身份確認。”
指尖落下,唐婉只覺得眉心一涼,隨即某種難以言喻的“連線”感隱約浮現。緊接著,她“看”到了——不,是首接感知到了——意識深處,一眼清泉泊泊流淌,周圍環繞著十多畝黑黝黝的沃土。泉水清冽,生機盎然;土地沉寂,卻彷彿呼喚著播種。
洞天福地?神仙手段?
她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耶!”
顧小草可不管她有多懵,歡呼一聲撲上來抱住她的胳膊,小嘴立刻像開了閘:
“我跟你說哦!咱家兔子會說話!咱家大象會罵人!咱家有六萬胞胎!咱家狗狗會潛水!我、我還會飛!……”
小丫頭嘰嘰喳喳,恨不得把家底全抖出來。畢竟,不能顯擺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一首沉默划船、將小舟緩緩駛向岸邊的錢花花,這時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解:
“咱們這趟來,是處理不守規矩的長蟲和人的吧?”
她轉過頭,墨鏡後的目光似乎掃過還在消化“靈泉空間”的唐婉。
“這種太守規矩,守得把自己一生都弄崩了的……你也管?”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
陸游和唐婉,確實是兩個“太守規矩”的人。守那些禮教、孝道、家族名譽的規矩,守到瞻前顧後,守到自我壓抑,守到眼看著自己的幸福在規矩的鐐銬下寸寸斷裂。他們是規則最馴服的臣民,卻也成了規則最悲哀的祭品。
與之相反——
許仙和白素貞,卻是兩個“非常不守規矩”的人。
許仙也算讀過聖賢書,讀了一半發現沒那天賦,便轉頭學醫。可除了那身書生皮囊,他行事哪有半點“書生”該有的樣子?軟弱、逃避、得過且過,遇事便慌,責任能推則推。規矩於他,似有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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