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交給豆娘了。
少女豆娘愣了愣，看了看我漸行漸遠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柄猶帶餘溫的長劍。恍惚間，她覺得這個場景、這句話，似乎在哪裡經歷過，聽過無數次。一種刻在靈魂深處的熟悉感，驅使著她邁出了第一步。
她走到那個癱軟在地、正張大嘴巴準備尖叫的衙役面前。
“老……爺？”
她呢喃著，揮下了手中的劍。
劍鋒準確地砍進了那張正要發出噪音的嘴裡，從後頸穿出。
叫聲，戛然而止。
……
我砍到城門下時，城中己經徹底亂了。
三十九米的謙遜劍，比門板還寬，比城牆還高出好幾截。每一次揚起，都像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山峰，投下的陰影足以讓成片的敵人肝膽俱裂。望風披靡，不是形容詞，是寫實。
城門樓上，一群人正在慌亂地張望。
其中一個，穿著一件畫滿了奇怪符文的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木劍，正故作鎮定地朝我拱手，想要說些什麼場面話。
“道友——”
郭京。那個向欽宗皇帝吹噓自己能撒豆成兵、用“六甲神兵”破敵，最終大開城門、葬送汴京的江湖騙子。他還想套個近乎。
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在城下出劍，劍尖越過數十米的距離，精準地掠過他的腰間。
噗。
郭京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沿著一條平滑的斜線，緩緩分離。他臉上的表情甚至還停留在那個故作高深的微笑上，首到視野開始傾斜，才轉化為無邊的驚恐。
“老夫張叔夜，仙長——”
旁邊那位鬚髮皆白、一身正氣的老臣，試圖上前交涉。張叔夜，北宋末年名臣，領軍勤王，被欽宗召回，最終被俘，絕食而死。史書上對他的評價，大多是正面的。
我依舊沒有停手。
劍身橫掃，如拍蒼蠅。
噗。
張叔夜的頭顱飛起，無頭的屍體站立了片刻，才轟然倒地。
“屁的張叔夜。”我啐了一口，“你要是沒看到這京中亂象，不知道那些破事，我敬你是條漢子，給你留個全屍。你看到了，你知道了，你身居高位，手握兵權，卻什麼都沒做，眼睜睜看著這滿城百姓被搜刮、被出賣、被當成牲口一樣抵給金人。那你就是趙家的一條狗。狗，砍死就是了。”
身後，傳來一個微弱而顫抖的聲音：“張相公……是個好人……”
是豆娘。她提著劍，跟了上來，渾身是血，眼神卻比剛才清明瞭許多。她看著張叔夜的屍體，表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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