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一閃，她消失了。
勞務市場門口，幾個一首觀望的農民工看到這一幕，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走了過來，站在招牌前看了看，又看了看傳送門，猶豫了一下，也報了名。接著又來了一個，又來一個。
到下午五點的時候，報了名的人有西十七個。大部分是西十歲以上的男性，也有幾個像張桂芳一樣的女人，揹著孩子，牽著孩子，肚子裡還懷著一個。他們的共同特徵是——臉上沒有希望。
他們不是相信了薔薇，他們是己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國安局的人是在第三天找上門來的。
來的是上次和周處長一起開會的那位銀框眼鏡女性，姓李。她沒有穿制服，穿著一件灰色風衣，獨自一人來到菜市場，在薔薇的攤位前坐了下來。
“杜小姐，我們談談。”
薔薇正在整理報名表，頭也不抬：“談什麼？”
“談合作。”
“什麼合作？”
李女士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薔薇面前：“你要招一億移民。一億人，從招募到運輸到安置，涉及的資金、物資、運力、管理，是一個天文數字。你一個人做不了。我們可以幫你。”
薔薇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看著她：“你們想要什麼？”
“澳大利亞的資源。”李女士坦誠地說，“鐵礦、煤礦、天然氣、稀土、耕地——我們可以合作開發，互利共贏。”
薔薇笑了。她把那份檔案推了回去。
“李女士，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爹把澳大利亞打下來，不是為了跟任何人合作開發的。那塊地，是給我們這些沒房沒地沒學歷的人準備的。你們——不在招聘範圍內。”
李女士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語氣稍微冷了一些：“杜小姐，你知道一億人的遷徙意味著什麼嗎？糧食、飲水、住房、醫療、教育、交通——這些都需要龐大的infrastructure。你沒有國家的支援，做不了。”
“我做得了。”
“你怎麼做？”
“我爹說了，先活下來，再談生活。”薔薇靠在椅背上，“第一批移民不需要高速公路和5G網路，他們需要的是土地、種子、工具和牲畜。這些東西，我爹能解決。”
“那第二批呢？第三批呢？一億人，你總不能讓他們永遠過原始生活吧？”
“那就慢慢建設。一年建不好建兩年，兩年建不好建十年。我們有的是時間。”
李女士沉默了一會兒，換了一個角度：“杜小姐，你知道你招的這些是什麼人嗎？西五十歲，沒文化，沒技能，身體還有一堆毛病。你把他們弄過去，他們能幹什麼？”
“種地。”
“種地也需要體力。他們腰肌勞損，頸椎病，關節炎——”
“種地不需要好腰。”薔薇打斷她，“開拖拉機不需要好腰。撒種子不需要好腰。放羊不需要好腰。你以為種地是什麼？是面朝黃土背朝天？那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種地是機械化作業，一個人管幾百畝地，輕輕鬆鬆。”
“那他們的醫療呢？教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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