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殺殺?這是正經文娛工作!》第22章 紙上山河(2)

作者:焚丹谷內谷的小祖·28天前

“看起來很美好。”唐婉同意,“但這部法律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它沒有強制執行條款。”

“什麼意思?”瑞萌萌問。

“意思是,如果地主不遵守,政府不會處罰他。”唐婉說,“農民可以去告狀,但法院是地主開的,縣政府是地主開的,就連鄉鎮調解委員會也是地主開的。農民告狀的結果,往往是被以‘誣告’的罪名打一頓板子趕出來。”

“所以這部《土地法》,從頒佈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是一紙空文。”

第五站,1937年,重慶。

戰時陪都。

山城霧氣瀰漫,街道狹窄擁擠。到處都是難民,到處都是傷兵。防空洞口排著長隊,警報聲不時響起。

“抗日戰爭爆發後,國民政府遷都重慶。”唐婉說,“戰爭期間,土地問題被進一步擱置。政府忙於抗戰,無暇顧及土地改革。而地主階級則趁機囤積居奇,兼併土地。”

“戰爭讓農民的生活更加悲慘。壯丁被抓去當兵,土地無人耕種。地主抬高地租,放高利貸,逼迫農民賣地賣兒。抗戰八年,土地集中的程度達到了清朝末年以來最高。”

“而國民黨此時在做什麼呢?”馬秀英冷笑一聲,“他們在印鈔票。法幣貶值,物價飛漲,農民賣一斤糧食換回來的錢,買不回一盒火柴。土地改革?誰還記得土地改革?”

第六站,1947年,南京。

國民大會堂。

會場裡燈火輝煌,代表們穿著西裝和長袍馬褂,濟濟一堂。主席臺上掛著孫中山的遺像,兩側是青天白日旗和國民黨黨旗。會議的氣氛熱烈而莊重,代表們輪流上臺發言,慷慨激昂。

“1947年,國民黨召開國民大會,制定憲法。”唐婉說,“在憲法中,‘耕者有其田’被再次寫入,作為基本國策。”

“但在同一年的實際工作中,國民黨做了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平靜:“他們發動了對解放區的重點進攻。而在國統區,他們加強了保甲制度,強化了對農民的控制。土地改革不但沒有推行,反而倒退了一步——他們開始抓捕和殺害那些要求減租減息的農民積極分子。”

“1947年,國民黨統治區的農民起義次數,創下了民國以來的新高。”

第七站,1948年,上海。

外灘。

我們站在黃浦江邊,對面是高樓林立的浦東——當然,1948年的浦東還是一片農田。外灘的西洋建築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街上行人匆匆,黃包車伕拉著客人穿梭在車流中。

“1948年,國民黨統治的最後一年。”唐婉說,“這一年,國民政府發行了金圓券,強制收兌黃金、白銀和外幣。農民手中的最後一點積蓄,被這場金融掠奪洗劫一空。”

“與此同時,國民政府在臺灣啟動了土地改革——因為臺灣的地主階級和大陸的地主階級沒有利益關聯,改革阻力較小。但在大陸,他們至死都不敢觸動地主階級的根本利益。”

“為什麼?”蘇小狸問,“他們不是寫過‘耕者有其田’嗎?他們不是承諾過嗎?”

“因為他們己經忘了自己是誰。”馬秀英說,“1924年的國民黨,還是一個革命的政黨。但到了1948年,他們己經變成了一個由地主、官僚、買辦組成的利益集團。他們不可能革自己的命。”

“所以他們帶著‘耕者有其田’的口號來到臺灣,在那裡成功地推行了土地改革。但在大陸,這個口號最終被他們親手埋葬。”

最後一站,1949年,南京。

總統府。

大門緊閉,院內的旗杆上,青天白日旗己經降下。幾個士兵正在收拾行李,準備撤離。牆角的廢紙簍裡,塞滿了檔案和檔案。一陣風吹過,幾張紙片飄了出來,在空中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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