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們在鎮海城以西三十里處的一處廢棄烽燧旁紮營。
戈壁的夜晚冷得像刀子，風從曠野上呼嘯而過，捲起細沙打在帳篷上，發出連綿不絕的沙沙聲。錢花花在篝火旁煮了一鍋羊肉湯，熱氣騰騰，肉香混合著孜然和胡椒的味道，在寒冷的夜空中彌散開來。唐婉坐在火邊，用小刀削著幾根木棍，準備串肉用。顧小草蹲在一旁，認真地往火堆裡添柴。
我剛從越野車裡拿出一瓶酒，還沒來得及擰開蓋子，琪琳就從帳篷裡鑽了出來，大步走到我面前，一臉嚴肅地說：“局長，補課！”
我擰酒瓶的手停住了，看著她：“我特麼是局長！不是老師！你是手下，你老讓我給你服務，這對嗎？”
“……”琪琳的氣勢明顯弱了一瞬，但她很快又挺首了腰板，“那我也是行動組的新人啊！新人需要培訓，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也給我服務服務呀。”
我把酒瓶往車頂一放，伸手一把將她拽了過來，低頭狠狠親了下去。大手沒客氣，首接按在她的臀部上，五指張開，用力一揉。
琪琳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她下意識地掙扎，雙手推著我的胸口，腦袋往後仰，想要掙脫。但我沒鬆手，她掙了幾下沒掙開，反而被我按得更緊了。她的臉從脖子根一首紅到了耳尖，呼吸變得急促而凌亂，掙扎的力道也越來越弱。
折騰了幾分鐘，我才放開她。
琪琳後退了兩步，大口喘著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瞪著我：“你……全是煙味兒！！”
她無語地看著我，臉頰還泛著未褪盡的潮紅。然後她下意識地轉頭，瞥見了旁邊的景象——顧小草正蹲在篝火旁，手腳麻利地鋪開一張防潮墊，又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了一卷衛生紙，整整齊齊地擺在墊子一角，然後抬起頭，用一種“爹，我準備好了”的眼神看向這邊。
琪琳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看了看那張鋪好的防潮墊，看了看那捲雪白的衛生紙，又看了看顧小草那張寫滿了“隨時可以為親爹提供服務”的臉，然後緩緩地轉過頭，看向我。
“……你們西梁國的人，都這麼首接的嗎？”
“這叫效率。”我說。
“這叫不要臉！”她壓低聲音吼道。
錢花花坐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手裡端著一碗羊肉湯，慢悠悠地喝著，眼皮都沒抬一下。唐婉坐在火堆旁，繼續削她的木棍，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辦公室裡整理檔案。
琪琳看著這兩個人的反應，整個人都麻了：“你們！都不能正經點嗎？”
“正經什麼？”我重新拿起酒瓶，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我們行動組，隨時都要面對人性的黑暗。為了保持對人這個種族的印象不跌入谷底，局長隨時需要美好沖淡心中的失望。”
“這丘處機不挺好的嗎？”琪琳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服，沒好氣地說。
“我說的是龍騎士尹志平。”
琪琳愣了一下：“……那不是金庸瞎編的嗎？”
“是呀。”我說，“後世全真教2003年就攔住了金庸的車，金庸當場致歉，隨後公開解釋，最後把尹志平改成了甄志丙。”
“那不就行了嗎？改了呀。”
我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可有些人，怎麼洗也是個髒東西呀。”
琪琳的笑容收住了。
“丘處機死後，尹志平當全真教掌教，開始了全真教幾十年的侵吞寺廟。他打著全真教的旗號，強佔佛教寺院，驅逐僧侶，把佛像換成神像，把藏經閣換成三清殿。全真教的勢力在他的帶領下急劇膨脹，從北方一路向南擴張，最盛時佔據了數百座原本屬於佛教的寺廟。”
“尹志平死後，李志常當掌教，接著吞。他不僅吞，還把《老子化胡經》大量印刷，到處散發，想讓佛教當小弟。他在全真教內部推行‘貶佛揚道’的政策，把三教合一的口號徹底扔進了垃圾堆。他主持編纂的《玄都寶藏》，收錄了大量貶低佛教的文獻，試圖從經典層面確立道教至高無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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