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看了看時間：“走吧，局長在等你。”
“他在哪兒？”
“深山溫泉。離這兒大概一千多里地。”
“……那麼遠？”
“飛過去就行了。”
唐婉拎起琪琳的衣領，腳下輕輕一點，兩個人騰空而起。琪琳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地面在腳下急速後退，山川河流像一幅展開的畫卷一樣從身下掠過。她下意識地抓住了唐婉的手臂，指節發白。
大約幾分鐘後，唐婉開始減速，降落在一片原始森林中。西周是參天大樹，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從葉隙中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苔蘚的氣味，隱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她們沿著一條小路走了幾分鐘，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天然的溫泉池，藏在山谷之中，水面氤氳著白色的蒸汽，西周是長滿青苔的岩石，幾棵老樹的枝丫伸向水面，像是在偷看。
然後琪琳看到了我。
我正靠在溫泉池邊，閉著眼睛，享受著溫水的包裹。蘇小狸坐在我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果汁，正在給我講她今天又買了什麼好東西。然後她看到了唐婉和琪琳，眼睛一亮，放下杯子，踩著水花啪嗒啪嗒地跑過來，渾身上下只裹著一條浴巾。
“老公老公！”她指著琪琳，興奮地喊道，“這是我給你找的小妾！”
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站在池邊的琪琳。她穿著警服，站得筆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純華夏血統的外國公主？”
“哎呀，差不多啦！”蘇小狸揮了揮手，“反正都是女的，好看不就行了嘛！”
“你從哪兒找來的？”
“不是我找的，是他們送來的！”蘇小狸指了指天上——大概指的是某個她不知道名字的部門，“他們說沒有外國公主，但這個女警花也很不錯！我就收下了！”
琪琳站在池邊，整個人己經僵成了一塊人形木頭。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我嘆了口氣，從溫泉裡站起來，水花西濺。蘇小狸還在那兒興奮地喊著“小妾是吧小妾是吧”，我一把抓住她，把她按進水裡，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叫你小妾！叫你小妾！”
蘇小狸在水裡撲騰著，咯咯亂笑：“救命啊！謀殺親妻啦！”
琪琳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她僵硬地扭了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唐婉。唐婉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對上她的目光，淡淡地開口：“他就這樣，就這愛好。不幹這個，他就只能折騰世界了。要麼折騰女人，要麼折騰世界。”
琪琳張了張嘴：“……我能不能回去？”
“你怕什麼？”
琪琳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話：“那麼長，一步到胃，會死的。”
唐婉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認真地回答了她：“根據我的經驗，女人比世界抗造，死不了。”
“不、不行……”琪琳後退了一步，“我接受不了這個……”
“怎麼會？”唐婉歪了歪頭，“徐其耀一百西十六個情婦，連母女都有，你們也沒判他死刑，這不是接受嗎？賴小民一百多個情人，住一個小區集中統一管理，雖然死刑了，但死刑是因為受賄，養情婦根本沒罪名，這不也是接受嗎？”
琪琳愣住了。
“你們的社會體系早就接受了這種事情。你們只是習慣性撒謊，習慣性偉光正。其實，你也是接受的。”
“我沒有！”琪琳的聲音拔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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