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記錯！！”
“那你可能理解錯了。”我說，“小草把他復活了，是因為她不想殺人。但復活不代表懲罰結束了。他罵了小草的爹——也就是我。我是西梁國的國王，主神。罵我，怎麼可能沒事？”
琪琳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她看著牆上那個嵌在磚石裡的男孩，又看了看操場上那二十個表情平靜的小女孩，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認知風暴。
吳司長握著對講機，手指在微微發抖。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對對講機說了一句話：“記錄：目標具備時間逆轉能力，可復活死者。復活後，同伴仍會繼續實施懲罰。懲罰標準不明，疑似與侮辱物件身份等級相關。”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傳來一聲沉重的：“……收到。”
訊息傳到教學樓裡的臨時指揮部時，正在喝茶的軍方專家差點把茶杯捏碎。他放下茶杯，摘下眼鏡，用布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彷彿這樣就可以讓剛才看到的畫面變得合理一些。但畫面沒有變，那個男孩依然嵌在牆裡，那二十個小女孩依然站在操場上，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剛才說‘負數’？”專家問旁邊的技術人員。
“是的。音訊記錄清晰，她說的是‘負數’。”
“不是‘復原’，不是‘治癒’，是‘負數’。”
“是的。”
專家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過了很久才開口：“這是時間回溯，這可能是數值操作。她把他的死亡狀態視為一個正數，然後用一個負數來抵消它。這不是魔法，不是科技，這是一種我們尚未理解的底層規則操作。”
“那她為什麼不首接用這個能力把他完全治好？”
專家苦笑了一聲：“因為她不想讓他被完全治好。她要讓他活著承受懲罰。”
技術人員打了一個寒顫。
操場上，學校的領導終於趕到了。校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稀疏，戴著厚厚的眼鏡，平時說話慢條斯理，但此刻他的聲音急促得像是在跑百米衝刺：“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當他看到牆上那個渾身是血、嵌在磚石裡的男孩時，他的臉色變得比紙還白。他認出那個男孩了——那是張揚，他爸是軍區張副司令。他的血壓瞬間飆升到了一個危險的數值。
“報警！馬上報警！”校長喊道。
“不能報警。”吳司長攔住了他。她的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這件事由教育部和國安聯合處理，學校不要插手。”
“可是張副司令的兒子——”
“我會親自向張副司令解釋。”
校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知道吳司長的身份，知道她背後站著的人。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向我，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您是這些孩子的領隊吧？您的學生在我的學校裡把我的學生打成這樣——您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我看著他，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個男孩辱罵我的女兒，還辱罵了她的父母。小草只殺了他一次，己經是很剋制了。”
校長的眼睛瞪得溜圓：“殺了一次？！他還活著！”
“那是因為小草把他復活了。如果她不復活他，他現在就是一具無頭屍體。”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不管他罵了什麼，都不能把人打死！”
“為什麼？”
校長愣住了：“什麼為什麼？打人就是不對的！”
“罵人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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