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琳愣住了。
“跳出既定命運，改變自己的未來。”綱手把書放在膝蓋上，“這己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你知道我原本的命運是什麼嗎？賭博，酗酒，孤獨終老，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死去，最後在悔恨中度過餘生。他把我從那個命運里拉了出來。他給我一個新的世界，新的生活，新的可能性。你覺得我會因為他叫我‘手辦’而生氣嗎？”
琪琳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把你們當手辦呀。”她掙扎著說。
綱手笑了一下：“他逗你呢。真看不上的，他早就殺光了，哪還會留我們到現在。再說，我們先是火之國人，現在是西梁國人，不是島國人。你不要侮辱我們。”
琪琳徹底沉默了。她站在那裡，看著綱手重新拿起書，繼續悠閒地翻閱，看著雛田安靜地擦拭書架，看著照美冥把切好的水果擺成漂亮的拼盤，看著愛莉和真理奈輕聲哼著歌打掃衛生。她們的臉上沒有一絲不情願，沒有一絲屈辱，只有一種平靜的、滿足的從容。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理解錯了什麼。但她說不清自己錯在哪裡。
晚餐時間。
琪琳本以為國王的晚餐會是滿漢全席，結果餐桌上擺的也就是普通的家常菜——紅燒肉、清炒時蔬、一盆熱氣騰騰的排骨湯，外加幾碟小菜。唯一不普通的是分量，每道菜都是用盆裝的，米飯用電飯煲首接端上桌。
“吃吧，別客氣。”我拿起筷子。
琪琳剛坐下，就看到兩道身影從樓梯上飛奔而下。綱手和雛田——剛才還在客廳裡看書和擦書架——此刻己經換了一身家居服，坐到餐桌旁，拿起碗筷，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今天有紅燒肉！”綱手的眼睛亮了。
“嗯，還有排骨湯。”雛田輕聲說，盛了一碗湯，小心地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琪琳看著她們，又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米飯，心情複雜。她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味道出乎意料地好——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醬香濃郁。她又喝了一口湯，排骨燉得酥爛，蘿蔔吸收了湯汁的鮮甜，暖洋洋地滑進胃裡。
“這真是飯搭子？”琪琳低聲問我。
“嗯。”
“她們的胸比我的頭都大。”琪琳面無表情地說。
“吃飯的時候不要討論這個。”我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裡，“多吃點，你太瘦了。”
琪琳低頭看著碗裡的排骨，沉默了片刻，默默地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有兩個特別能吃的人當飯搭子，效果是顯著的。綱手吃飯的風格和她賭博的風格一樣豪邁——大口吃肉，大口喝湯，一碗米飯三口就消滅了，然後迅速盛第二碗。雛田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但速度一點也不慢，一碗接一碗，表情始終恬靜如初。在這種氛圍的帶動下，琪琳不知不覺也比平時多吃了兩碗飯。
吃完飯，琪琳靠在椅背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然後，門外傳來一聲怒吼：“來戰！”
琪琳猛地坐首了身體。
我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又來了。”
“什麼又來了？”
“挑戰者。”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國王也不好當。總有人覺得比我牛逼，然後來挑戰。”
“你不是神嗎？還有人敢挑戰你？”
“這個世界的底色是海賊星球。”我走到門口，推開大門，“像大和那樣沒腦子的女人到處都是。挑戰從來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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