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杏仙:“你願意跟我走嗎?”
杏仙抬起頭,看著我,臉頰依然泛紅,但眼神里多了一種前所未有東西——期待。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
我攬著她的腰,走向越野車。路過琪琳身邊的時候,我說了一句:“價值觀方面,我們比這個世界強一千萬倍。”
琪琳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個乖乖跟在我身邊的杏仙,然後嘆了口氣,跟了上來。
……
我還沒來得及邁步,又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我們面前。流光散去,露出一個扎著雙丸子頭的小姑娘,手裡提著一根繩索,繩索的另一端捆著一個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容貌極美,眉似遠山,目含秋水,肌膚白得像初雪,一身素白衣裙,風一吹,裙袂飄飄,宛若謫仙。
“局長!”小姑娘興奮地喊道,“我把白骨精抓來了!漂亮吧?”
確實漂亮。楊導挑美女的眼光沒的說——86版《西遊記》裡的白骨精,雖然是反派,但扮相是真的驚豔。眼前這個白骨精,比電視裡的還要美上三分,那種美帶著一種幽幽的、冷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像一朵開在墳頭的白花。
我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殺了吧。”
小姑娘愣住了:“啊?局長,這個不漂亮嗎?”
“漂亮。”
“那為什麼——”
“這個吃人。”
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這個根子就是歪的。杏仙是樹精,修行千年,沒害過人,她想學做人,我們可以教她。白骨精——她是屍骸成精,本體是一具白骨,靠吸食活人的精氣修煉。她吃的每一個人,都是她修行路上的一塊墊腳石。她的美麗,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記住,之後的各種白骨精也好,屍魔也好,白晶晶也好——都按這個處理。”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手起刀落。白光一閃,那具絕美的軀體化作一堆白骨,散落在地上,風一吹,化為粉末,飄散在流沙河的河風中。
琪琳站在一旁,看著那堆隨風消散的白骨粉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白晶晶也算?”
“屬她藝術加工成分高。”
“可《大話西遊》裡的白晶晶——”
“那也是白骨精。”我說,“《大話西遊》把她塑造成了一個為情所困的痴情女子,讓她有了愛情,有了悲劇色彩,有了讓觀眾心疼的理由。但她的底色沒有變——她依然是白骨精,依然是靠吸食活人精氣修煉的屍魔。藝術加工可以給她加上愛情、加上眼淚、加上一段動人的BGM,但改變不了她的本質。”
“至尊寶愛的那個白晶晶,是藝術加工過的白晶晶。真實的她,依然是那個在白虎嶺上吃人的白骨夫人。”
琪琳沒有再問了。她看著那堆白骨粉末被風吹散,然後轉身,跟上了隊伍。
我跨上浮空摩托,引擎無聲啟動。杏仙被安排坐在唐婉的剁椒魚頭裡,她蜷縮在座位上,好奇地摸著座椅的皮革,又抬頭看著天空,像一隻剛出籠的鳥,對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下一站。”我說。
“觀音禪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