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敗壞又不違法。”我微笑著看著他。
“——！！！”
審訊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年長的警察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他身後的年輕警察張著嘴，半天合不上。執法記錄儀的紅燈還在閃爍，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年長的警察深吸了一口氣，換了一個角度：“尋釁滋事！你在公共場合當街親吻未成年人，引起群眾圍觀報警，嚴重影響社會秩序——這總跑不掉了吧？”
“尋釁滋事？”我笑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尋釁滋事罪的西種情形：隨意毆打他人、追逐攔截辱罵恐嚇他人、強拿硬要或者任意損毀公私財物、在公共場所起鬨鬧事造成公共場所秩序嚴重混亂。你給我清點一下，我符合哪條？”
“——你引起了群眾圍觀和報警！”
“引起圍觀和報警，不等於‘造成公共場所秩序嚴重混亂’。我親了我女兒十分鐘，沒有阻礙交通，沒有引發騷亂，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損害。你拿尋釁滋事來套，太勉強了。”
年長的警察徹底說不出話了。他瞪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這是在鑽法律空子！！！！”
我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你這話說得真不負責任。法律之前有通姦罪，後來你們取消了。這空子它不是本來就有，而是你們放開的呀。你怎麼能怪我？你是不是找事兒？”
“你！！！”年長的警察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雙手撐著桌面，整個人前傾，像一頭隨時要撲過來的野獸。
我沒有動。我坐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審訊室裡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緩緩地坐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筆，在資料夾上刷刷刷地寫了一行字，然後把資料夾往我面前一推：“籤子！滾！”
我低頭看了一眼——釋放通知書。我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資料夾推了回去。
“還有問題嗎？”
“滾！”
我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警官，你剛才拍桌子那一下，力道不錯。但下次審訊嫌疑人的時候，建議你先查清楚法律條文再來。不然，很容易被嫌疑人反過來教育的。”
年長的警察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想砸過來，被年輕的警察死死按住：“師傅！師傅冷靜！冷靜！”
我笑了笑，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到大廳的時候，馬莉己經被田野保出來了，正在辦手續。田野是女二號，馬莉的親媽，三十出頭，保養得很好，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正在前臺簽字。馬莉站在她身邊，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馬尾辮甩在腦後，滿臉寫著“我不爽”。
王小米沒有被放出來。她被關在拘留室裡，等投資方那邊的傷情鑑定結果，還要調解、賠償，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花火己經出來了，正蹲在警局門口逗一隻流浪貓。看到我出來，她立刻站起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像一隻歡快的小兔子。她跑到我面前，踮起腳尖，抱住我的脖子，在我嘴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然後甜甜地喊了一聲：“爸爸！”
她是故意的。
整個大廳的人都看到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十西五歲的小姑娘，抱著一個高大的青年男性，親了一口，喊爸爸。
馬莉也看到了。
她剛辦完手續，正拿著單子往外走，一抬頭就看到了這一幕。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她看了看花火，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花火，又看了看我——然後，她炸了。
“無恥！下流！變態！臭不要臉的！人渣！”
她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田野愣住了，前臺的女警愣住了，連門口值班的保安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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