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
“謝謝。”
我喝了一口水。
“哇——”她忽然望著遠處的山巒，發出一聲驚歎，“那座山好高啊。”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山也就兩百米，擱西梁國連個土包都算不上。
但她那個“哇”叫得真心實意，像是第一次見到山一樣。
“哇——那朵雲好大。”
“哇——那棵樹好粗。”
“哇——大象的耳朵好大，還會扇風！”
馬莉的嘴角抽搐：“叔，這姑娘……是不是傻？”
李詩情倒是笑了：“不傻。她就是單純。這種單純，在咱們那個爾虞我詐的世界裡，叫“奢侈品”。”
我不得不承認，李詩情說得對。
西施不會唱歌，不會跳舞，不會詩詞歌賦。她做的飯算不上好吃，就是吃著舒服。她伺候人也不太精通，就是心意十足。她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哇你好厲害”——情緒價值首接拉滿。
我忽然理解了蘇小狸為什麼點名要她。
這姑娘就是個壓力釋放口。
兒童的阿貝貝，少年人的電腦，青年人的香菸啤酒，中年人的小三兒，老年人的孫子——人活一輩子，總得有個東西讓自己鬆一口氣。
西施就是我的那個“阿貝貝”。
我心情平穩得可怕。
“范蠡還找嗎？”馬莉問。
我想了想：“不急。”
“不急？”
“不急。”我看著西施，“讓他多活幾天。”
西施聽到了，轉過頭來，認真地問我：“你要睡我嗎？”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我……”
“我早晚要嫁人。”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你要是現在睡我，我也不反抗。但你得知道，我嫁人之後，就不能再跟著你了。”
我說：“我要把你帶回家，睡了。”
她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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