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莉和李詩情是飛著去的。
西梁國全民超凡，飛行是基操。兩道身影從東海邊的別墅騰空而起，劃過晨曦微露的天際，朝著定陶的方向掠去。海風在耳邊呼嘯，下方的田野、河流、村莊飛速後退。
馬莉飛在前面，表情緊繃。
“你在想什麼？”李詩情追上她，並肩而行。
“在想怎麼殺他。”馬莉說，“范蠡又不是壞人。他輔佐勾踐，推行十年生聚，讓越國百姓有飯吃、有娃生、有盼頭。我沒法說他做錯了什麼。”
“所以呢？”
“所以我找不到一個能說服他的理由。”馬莉沉默了一下，“也找不到一個能說服我自己的理由。”
李詩情沒有接話。
前方，定陶城的輪廓己經出現在地平線上。
馬莉深吸一口氣，加速俯衝下去。
她沒有敲門，沒有通報，沒有給范蠡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落在范蠡面前的時候，這位“陶朱公”正坐在案前翻閱一卷竹簡，聽到風聲抬頭，看到一個年輕的姑娘從天而降，臉上閃過一絲愕然。
馬莉看著他，張了張嘴。
她想說點什麼。想說“你是個好人，但你擋路了”，想說“你的時代結束了”，想說“對不起”。
但她發現，這些話無論哪一句，都是廢話。
於是她說了三個字：
“你太醜了！”
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銀白色的光芒。
月火術。
德魯伊的月火術，只是一種宣洩力量的方式。力量是她自己的，形態是她自己的，她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她把這道法術命名為“月火”，只是因為它在夜裡綻放的時候像月光一樣好看。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掌心飛出，無聲無息地穿過范蠡的胸膛。
范蠡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正在擴大的空洞，又抬頭看了看馬莉。
他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驚訝。
他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輕，像是放下了什麼揹負了很久的東西。
然後他倒了下去。
竹簡從他手中滑落，散落一地。
馬莉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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