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老了。
老到不能再老的那種老。
他採首山之銅，運到荊山腳下，鑄三鼎。鼎成之日，有龍自天而降，垂下長長的鬍鬚。
黃帝攀住龍鬚，騎上龍背。
群臣、後宮，七十餘人跟著一同騎龍昇天。
剩下的小臣擠不上去，死死抓住龍鬚。龍鬚被扯斷，黃帝的弓掉落在地上。
百姓仰望，黃帝己經飛上雲霄。
於是老百姓抱著掉落的弓、斷裂的龍鬚痛哭。
此地得名鼎湖，那把弓叫烏號。
我站在遠處的山頭上，看著這一幕。
女魃站在我旁邊，眼眶紅紅的。
“你爹……”我開口。
“他不是了！”她聲音冷冷的，“他走他的，我活我的。”
我點點頭。
然後我忍不住吐槽：
“百姓哭個雞毛。”
女魃瞪我一眼：“你——”
“真的，”我說，“戰亂是沒了，你們不過是換個死法而己。黃帝飛昇了，少昊繼位了，少昊之後是顓頊，顓頊之後是帝嚳，帝嚳之後是堯舜禹……一輪一輪的，換湯不換藥。老百姓抱著那把弓哭什麼？哭的是‘以後沒人罩著我們了’？還是哭‘以後壓榨我們的人換了’？”
女魃沉默了。
“他功德成聖，”我指著天上那條正在消失的龍尾巴，“平定天下、設立百官、制定曆法禮樂，做完人世間所有功業，才迎來昇天。這話沒錯。”
“……但他那七十多個小妾，也跟著功德成聖了嗎？”我扭頭看女魃，“你說，那七十多個女人，有幾個是真想飛的？有幾個是被塞上去的？有幾個是黃帝一揮手‘你們也來’就不得不來的？”
女魃的嘴唇動了動。
“真特麼亂！”我罵了一句。
黃帝飛昇後，少昊繼位。
少昊，名摯，黃帝的兒子。他即位的時候，有鳳鳥飛來，於是他以鳥紀官——
鳳鳥氏為歷正，管天時；
玄鳥氏司分，管春分秋分；
伯趙氏司至，管夏至冬至；
；夏立春立管，啟司氏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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