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燕京。荊遲進入那間空曠的辦公室,系統面板光芒極其刺眼。
那是位於黑旗工作室最頂層的私人領地,西周巨大的防彈落地窗將外面燕京密密麻麻的霓虹燈火隔絕開來。屋裡沒有開燈,只有那道強行撐開的紫金光幕將地毯照得一片通明,光芒刺眼得讓荊遲下意識地眯起了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站在房間中央,渾身還帶著兩千公里長途飛行遺留下的滯重感。
“檢測到宿主己抵達核心閉環區域。”
腦海中的電子音此時沉重得像是一口古鐘在不斷轟鳴。
那行字跡在虛空中瘋狂跳動,最後死死定格在半空中。
【終極解密任務己下達:演一場真實的婚禮。】
【任務註解:本場演出不設劇本,不設排練。宿主需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完成這場神聖的儀式。唯有讓這個世界徹底相信你的選擇,也讓你自己的靈魂徹底相信這場羈絆,因果清算方可達成。】
荊遲看著“真實”與“演”這兩個完全對立的詞彙,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扯掉脖子上的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
“既要真實,又要去演?”
荊遲走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幾乎要被他掀個底朝天的繁華城池。他活了兩輩子,戴過無數面具,在銀幕上欺騙過全球數億影迷,在現實裡把好萊塢資本和中東財閥玩弄於股掌之間。對一個反派影帝來說,“演戲”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而“真實”則是他最不屑一顧的奢侈品。
現在系統卻要把這兩樣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揉碎了塞進同一個盤子裡。
這意味著,如果他有一一丁點偽裝的成分,這場盛宴就會被判定為失敗。但如果他百分之百投入真實的情感,在法理與現實的衝突下,他根本沒有辦法同時給那三個女人一個合理的交代。
這是一個近乎死迴圈的終極悖論。
“你這是在逼朕給你交出一份投名狀啊。”
荊遲盯著那淡金色的提示框,眼底那抹屬於上位者的殘忍與智慧在剎那間完成了複雜的交融。
核心轉折就在他觸碰到系統面板邊緣的微弱電流時,轟然在心頭炸開。
他突然發現。
系統正在以一種不可逆的速度開始自我格式化。
原本那些存在於程式碼深處的特殊加成、那些能讓他橫壓一世的超然屬性,此時正在隨著字跡的閃爍而一點點融化。
荊遲在這一秒徹底頓悟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懲罰。
這也不是什麼系統的惡趣味。
這是這個伴隨了他無數個日夜的神秘存在,在徹底剝離、放他迴歸普通人生活之前,給他留下的最後一道人性考題。
系統想看看,脫掉所有反派外衣、沒有任何神明庇護的荊遲,到底有沒有膽量赤條天的去面對那三份重逾千斤的真心。他如果選擇當個逃兵,可以用最高明的演技糊弄過去,但也等於親手埋葬了這一路走來的所有真實。
“有意思。”
荊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最後化作了一聲極其豪邁的大笑。
”?卡關的分名道一區區這你怕還,換去敢都下天的秦大連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