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硬朗的悍匪臉上,一抹前所未有的驕傲與狂妄拉扯到了極致。他向來喜歡把死局打穿,既然規則不容許,那他就用最極其瘋狂的手段,在這個時代的底層邏輯上,用純粹的力量去開闢一條新的生路。
他要用最真實的自己,去演這輩子最大的一場戲。
“叮,任務倒計時己同步至現即時間,距離大幕拉開還有七十二小時。”
虛空中的紫金光幕像是燃盡的灰燼一樣,在這一秒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細小的流光融入了荊遲的皮膚。那一刻,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隨著燕京的冷風而顫抖。
那是徹底迴歸凡人肉身後,極其敏銳且真實的感官。
荊遲極其優雅地轉身。
他從兜裡掏出那部特製的黑色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利索地劃過。
寂靜的辦公室裡,電話撥通的嘟嘟聲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種極其沉重的倒計時正在敲擊著名利場的每一根神經。
“遲哥?你可算有動靜了!”
電話剛一接通,王胖子那殺豬一樣的叫喊聲就震得聽筒裡一陣盲音。
“蘇總剛把財務部的大佬全叫去開會了,說是要砸三個億出來在燕京做路演封鎖。葉姐在隔壁的健身房把沙袋都給打穿了,你再不出來主持大局,咱們黑旗的房頂都要被拆了!”
“胖子,你聽好了。”
荊遲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他甚至沒有理會王胖子的抱怨,眼神死死摳在桌上那張有些泛黃的《面具》概念海報上。
“把手裡的爛賬通通放一放。”
“遲哥,怎麼了?聽你這語氣……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長眼的資本想來找茬?”王胖子在電話那頭瞬間緊繃了起來,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荊遲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屬於暴君的猖狂。
“去租下那個最大的體育場,我要辦件大事。”
王胖子在電話那頭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顯然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連說話都開始結巴。
“體……體育場?遲哥,你這是要辦演唱會還是要去打拳擊啊?那地方能容納十萬人啊!”
“朕要結婚。”
荊遲單手撐著桌面,一字一頓,聲音震得王胖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讓他們把最高規格的婚策團隊通通給我調過來。告訴蘇清歌,把天娛的所有宣發衛星都給我轉過來。七十二小時後,我要讓這天下人,都來當我的證婚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極其詭異的死寂。
過了好久,王胖子才嚥著唾沫弱弱地問了一句。
“遲哥……那新娘是蘇總,還是葉姐,或者是白露啊?你這請柬上,我到底該寫誰的名字啊?”
荊遲眯起眼,看著外面那浩瀚的燕京夜空,嘴角的邪性笑意徹底蔓延開來。
“寫我荊遲的名字就夠了。”
“至於她們……讓她們把最漂亮的婚紗給我穿上,到時候自己來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