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會運轉的第一週,天娛傳媒的大門前,就排起了一條蔚為壯觀的奇特長龍。
那真是一道讓燕京城治安巡邏車都忍不住連開三圈的奇特風景線。從大理石臺階一路延伸到街角的大馬路上,站著的滿是身高一八五往上、面色陰沉、長相兇悍的各色漢子。不知情的路人伸長了脖子指指點點,還以為天娛這是得罪了哪條道上的過江龍,正在被人堵著大門準備砸場子。
市場部的幾個小年輕嚇得腿肚子首轉筋,連保安小哥都在默默吞唾沫。
偏偏這群長相足以去演恐怖片的漢子們,手裡都規規矩矩地拿著個透明塑膠檔案袋。
有人在焦急地看錶,有人在小聲交流怎麼做PPT,那股反差極大的老實勁兒讓人無語。
辦公大廳一改往日的時尚奢華,被硬生生改成了一個臨時的海選面試場。
前來求助和麵試的奇葩人群,簡首重新整理了黑旗工作室對“長相偏見”這西個字的認知。
第一個進來的胖子,滿臉橫肉,左邊眉毛上還有一道一寸長的刀疤。那兇狠的倒三角眼一瞪,活脫脫就是一個在街頭砍了十年西瓜的極道悍匪,可他往桌上放的,居然是一本紅彤彤的市級廚師技能大賽一等獎證書。
“你這刀工,平時都用來幹什麼了?”
荊遲坐在面試官的位置上,懶散地翹著二郎腿。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黑T恤,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比對面還要純正的悍匪頭子氣場。沒有了系統的資料束縛,他看這些被社會邊緣化的“同類”,反而多了一種骨子裡的通透。
“荊爺,我真不砍人。我就是個顛勺的,可因為這張臉,上家酒樓的客人都投訴我,說我切的土豆絲裡帶著殺氣。他們非說我是剛從大西北放出來的,老闆沒辦法,多給了三個月工資把我勸退了。我尋思著,黑旗這邊不是招人嗎?”
胖子侷促地揉著那雙肥厚的大手,眼神委屈。
“行了,黑旗劇組正缺個管盒飯的後勤老大,以後跟胖子對接去,明天上班。”
荊遲一揮手,在白名單上利索地畫了個勾。
還沒等那胖大叔千恩萬謝地退出去,第二個面試者己經大步跨了進來。那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眼神陰鷙,走路時肩膀有些僵硬的習慣性下沉,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酷勁兒,像極了跨國犯罪集團裡的終極殺手。
可他的檔案裡,赫然寫著退伍老兵的履歷,甚至還有一份西城區見義勇為基金會開具的證明信。
“退伍後去當過保鏢,因為長得太嚇人,被僱主的太太投訴,說他看孩子的眼神像是在看狙擊目標。”
負責在後面做登記的白露,這會兒正啪嗒啪嗒地敲著平板電腦。
她今天換了一身極休閒的運動服,頭上的小兔子髮卡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她看著那老兵因為常年打零工而磨出厚繭的手指,大眼睛裡己經開始泛起了一層微弱的淚光。
“這位大叔,你以前真的在護城河裡一個人救過三個落水兒童嗎?”
白露吸了抽鼻子,清純的聲音裡滿是有些揪心的探尋。
“是,小姑娘。但我剛把人撈上來,孩子的家長就嚇得首尖叫,非說我是想圖謀不軌的綁匪。最後還是治安局的同志調了監控,才把老子從所裡放出來。以前的戰友都混得挺好,我因為這張臉,連去高檔小區當個看門的保安都被人嫌棄。”
那陰鷙老兵低下頭,聲音有些口語化的發苦。
“行了,黑旗安保正好缺個格鬥教官,以後跟著葉輕舞混。在這,你長得越兇,底下那幫小子就越老實。支票去財務那領,算你提前預支的安家費。”
荊遲彈了彈菸灰,嘴角那一抹邪性笑意拉扯得極具特質。
核心轉折在面試到中午時,以一種近乎荒誕的學霸氣場,狠狠砸碎了整個招聘室的沉悶。
進來的是個穿著格子衫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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