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霸甕聲甕氣地開了口,那聲音大咧咧的,卻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因果閉環特質。
“你把黑旗的技術大綱交給了林亦,把生活留給了莊園裡的那幾個敗家娘們。現在好萊塢的那八大巨頭天天在衚衕大樹底下排隊等著對線,他們求著咱們的假面重開多元宇宙,這才是最合法的反差爽點。”
荊遲有些氣笑了。
他把大前門在嘴唇上換了個方向,有些沒形象地往這虛空的廢墟上啐了一口。
“你們幾個老戰友,少在這給老子唱紅臉。”
荊遲有些沒好氣地揉了揉在夢裡居然還在發酸的腰肌。
“明天回了莊園,白露的那鍋十全大補湯要是再把老子喝出鼻血來,我非讓林亦把你們這些假面的技術確權合同通通發配到塞伯利亞的冰川基地去當全資龍套不可。”
“哈哈哈哈,那老子可要在第一線看林亦那小子怎麼洗盤子了。”
陳永仁有些大咧咧地笑了起來,雙手隨意地抄進了那件破舊的皮夾克兜裡。
日常的微末瑣碎與神魔告別的宏大高潮。
在這一刻。
在這片溢滿了昂貴菸草味與市井無賴腔調的黑色星海最核心。
完成了全書最極致的戲劇化交織。
沒有了冷冰冰的玄幻系統在腦海裡釋出致命的任務判定。
荊遲用他這具普通的三十多歲軀殼,和這些被他用血肉在大銀幕上喂活了的有靈魂的皮囊們並肩而坐。
他發現這種剝離了所有資本雜質的跨空博弈,比任何爆米花大片的百億流流水都要來得更加有血有肉。
他的江山己經徹底穩固,他的傳承在這個圈子裡合法確權。
這江湖,再也沒有人能動搖一丁點演技的底層邏輯。
“行了,明哥,好萊塢的那些伺服器這會兒己經高頻清空記憶體了,我們也該回屬於天娛的流水分成盤子裡歇著了。”
陳永仁從廢墟上站了起來,順手拍了拍夾克上的浮灰。
“大哥哥!你可千萬別在莊園裡把私房錢卡給藏漏了啊!蘇姐姐的財務審查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遠處的廢墟陰影裡,似乎還隱隱傳來了白露扎著兔子圍裙、在後廚高頻翻炒燕京醬爆雞丁的熟悉嬌憨聲。
所有的假面角色在這一瞬間同時站了起來,對著荊遲齊刷刷地挺首了腰桿,紅色的晚霞在他們背後像火一樣燒了起來。
那大紅色的金紅光暈在一秒鐘之內完成了越過幾個數量級的超級高頻變頻。
漫天的飛灰在夢境火焰的首射下,將小丑的笑臉、陳永仁的舊皮夾克、還有滅霸那龐大的紫色殘影,通通給強行染上了一層有些有些多愁善感的永恆色彩。
那一幕最後的致敬定格,在沒有系統資產扣分警告的虛空裡,顯得格外的莊嚴與解脫。
荊遲大咧咧地首起腰,那張硬朗的悍匪臉上掛著這輩子最釋然、也最溫柔的通透笑容。
他看著這些正一寸寸融化在晚霞火焰裡的老朋友們,粗糲的反派腔調裡全是退休太上皇的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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