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可看著母親那副堅持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默默嚥了回去。
王成白擦完自己臥室的窗戶，他端著水盆走出陽臺準備倒水。王成白剛好撞見王曉被母親數落的畫面，他裝作什麼都沒看見，腳步輕快地快步溜進廚房。
王成白從廚房櫃子裡翻出一塊全新的百潔布，開啟水龍頭將布打溼，又搬來一把椅子踩在上面，著手清理常年未洗的廚房窗戶。
廚房窗戶積攢了一整年的厚重油汙。王成白蘸著洗潔精反覆用力擦拭窗面，忙活了好半天才擦乾淨一小塊地方。
一家人好不容易把縣城的房子徹底打掃乾淨，張依婷又開口提議回村裡收拾老宅。
村裡那棟兩層小樓建好之後常年空置。張依婷心裡始終覺得，空置一整年的房子積滿灰塵，不徹底清掃一遍，過年住著心裡不踏實。
王曉騎著電動車跟在父母的汽車後面一同回村。
回到家王曉就看見大伯家也在忙著年終大掃除。
大伯家的院子裡堆放著幾把舊椅子，王文正蹲在地上擦玻璃。
王曉停好電動車走進自家院子，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兩層小樓。
樓房的窗戶數量不少，每一扇窗外都裝著防盜網。
防盜網的網格又密又小，擦拭玻璃只能從室內貼著玻璃操作，手臂還要穿過狹窄的網格縫隙。
王曉把抹布充分浸溼，踮起腳尖將手臂伸進防盜網縫隙。他還沒擦幾下趕緊換另一隻手繼續忙活，堅持不到一分鐘，手腕又被防盜網堅硬的邊緣死死卡住。
抬頭看著眼前還剩好幾扇未清理的窗戶，心底難免生出幾分煩躁。
“這防盜網是誰裝的，網格做得這麼密，手根本伸不出去幹活。”王曉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
正在清理廚房灶臺的張依婷聽到了他的抱怨，頭都沒有抬一：“你自己偷懶不勤快，還敢怪防盜網礙事？趕緊好好擦，別在這兒磨蹭，今天擦不完就別想著吃飯。”
王曉被母親一句話堵得無話可說，只能重新伸手鑽進防盜網縫隙。
王成白從屋內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幹抹布。他抬頭看了看王曉費力彆扭的擦拭姿勢，偷偷抿了抿嘴，轉身朝著院門口走去：“我去鎮上買點年貨，家裡的對聯和鞭炮都還沒置辦。”
王成白一邊說話一邊快步往外走，擺明了是想趁機偷懶脫身。
張依婷剛從廚房探出頭想叮囑幾句，王成白的身影己經走到了院門口。
王曉看著父親這波臨陣脫逃的操作，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一家人前後忙活了整整兩天，終於在除夕前一天把所有門窗、屋子角落徹底打掃乾淨。
王曉掏出手機點開班級群，發現群裡早就熱鬧得不行，班裡的同學都在吐槽過年大掃除的辛苦。
高輝發了一張家裡實木沙發的特寫照片，照片裡的雕花縫隙裡還卡著抹布線頭吐槽道：“我媽非要買這種雕花實木沙發，過年擦一次半條命都沒了。”
吳剛緊隨其後回覆：“我家也一樣，雕花椅子縫隙巨多，我擦得手指都快廢了。”
鍾美美回了句：“我媽讓我拿舊牙刷一點點刷縫隙，我硬生生刷了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