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裡的幾個人又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有人說起了最近看的一部電影，另一個人接了兩句話題漸漸散了。
有人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說等會兒還有事，下午要陪家裡去買年貨。
還有人說晚上約了別的朋友吃飯。
幾個人陸續站起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此起彼伏。
高輝把腳邊兩個裝特產的袋子拎起來：“一人一袋。”
幾個人走到店門口，在巷子裡的石板路上各自道了別。
鍾美美和夏蕊往左邊的巷口走，步子不快，一邊走一邊還在說著什麼。
高輝和吳剛往右邊的方向走，高輝走了幾步回頭衝王曉擺了擺手。
王曉站在店門口，把剩下的小半杯西季春茶喝完。
蘇晚站在他旁邊：“走吧。”
王曉跨上電動車，蘇晚側身坐上來輕輕搭在他腰側。
電動車拐出巷口，午後的風迎面吹過來，把路邊幾棵矮樹的葉片吹得翻了個面。
街上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
有人坐在自家門口的矮凳上打盹，有人把晾在繩上的被單收下來摺好搭在手臂上。
把蘇晚送回家之後，王曉沒有首接回去。
他在樓下停了一小會兒，看著蘇晚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的陰影裡。
她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級又停了，像是走到某一層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走。
他等到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才重新發動車子，拐了個彎往工業園方向騎。
路兩邊的店面從住宅區慢慢變成倉庫和廠房。
路面變寬了一些，車也少了很多，偶爾有一輛貨車從旁邊經過。
拐進工業園大門的時候，門衛室裡的保安正在低頭看手機，抬頭看了一眼，認出是王曉，沒有攔只是點了一下頭又低下頭繼續看螢幕了。
王曉把電動車停在辦公樓門口。
他上了二樓，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一排，冷白色的光線把他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辦公室的門開著，張秀雲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
旁邊的紙杯裡的茶己經涼透了，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水膜。
她聽見門口的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是王曉，把筆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回來了？玩得怎麼樣？”
王曉走進來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還行，散散心。雲南那邊的天氣比這邊好，空氣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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