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師好，打擾大家了。”吳主任先開口。
“老吳，來我們這幹嘛勒？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哦，小心被記曠班哦。”開口的是之前王曉去找王文在上課的語文老師。
“這是我校一年級學生王曉。他今天來，是想跟王文的幾位任課老師，說說他堂哥王文的情況。”
“王文？”幾位老師交換了個眼神。
語文劉老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王文？這孩子又怎麼了？上課逃課作業不交，真是讓人頭疼。”
王曉往前邁了一步沒有絲毫怯場。他先對著幾位老師深深鞠了一躬：“劉老師好，各位老師好。我是王文的堂弟，王曉。”
“我今天來，不是替我哥辯解他以前犯的錯。”
“他逃課打架，上課睡覺，讓各位老師操了那麼多心，我替他跟老師們說聲對不起。”這態度先讓老師們多了幾分好感，至少這孩子不是來胡攪蠻纏的。
“但是我想跟老師們說，王文最近真的在改變了。”
王曉話鋒一轉，“他現在週六周天跟我去公園擺攤，從下午兩點站到晚上七點，嘴皮子磨破腿站酸都沒喊過累。”
“他說以前覺得遊戲廳裡贏了最威風，現在才知道攥著自己賺的錢才踏實。”
“前陣子他跟我大伯去磚窯廠幹了一天活，扛了一下午磚頭，晚上回來手掌磨得全是紅印，吃飯都握不住筷子。他跟我說，再也不想幹這種靠力氣換錢的活了。現在他每天晚上都在家看書。”
辦公室裡靜了下來。
劉老師扶眼鏡的動作頓了頓，眉頭悄悄舒展了些。
“他現在最難的是基礎太差，看著初中的題就像看天書一樣。”
王曉看著幾位老師的眼睛，“我這一次厚著臉皮來求各位老師，能不能在他上課走神的時候多提醒一句；批改作業時哪怕錯得再多，也給他寫一兩句鼓勵的話；他要是敢主動問問題，就多給他一點點耐心。不用特別照顧他，就別完全放棄他，讓他知道老師們還願意等他變好，這樣他就不會走回頭路。”
王曉的態度懇切又真誠。
“這些話都是你自己想的？”劉老師率先開口，語氣比之前溫和了許多。
“你爸媽知道你跑這麼遠來替你堂哥說情嗎？你堂哥知道嗎？”
“我爸媽和堂哥都不知道。”王曉搖了搖頭。
“堂哥自尊心有點強，我怕我跟他說了會起到反作用。”
老師們詫異的看了一眼王曉。
王曉接著說：“我親眼見過他晚上對著課本發呆，急得抓頭髮的樣子。”
年輕的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翻了翻桌上的作業堆：“說起來，王文最近的作業確實交得齊了，雖然正確率還是慘不忍睹，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樣空著了。原來背後還有這些事。”
旁邊教英語的老師也附和：“上次早讀我路過教室，看見他在跟著讀單詞，雖然發音全錯，但沒在睡覺。”
王曉趁機從書包裡拿出用油紙和紗布包好的小包，雙手捧著遞到老師面前：“老師們上課辛苦，這是我跟我媽做的電飯煲蛋糕和棗糕，都是雞蛋麵粉做的，不甜膩。”
“我哥以前總添麻煩，這點東西算是我們全家的一點歉意和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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