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王曉叫上堂哥王文，兩人在村口的站牌下等開往城西的班車。
班車晃晃悠悠開起來，車廂裡擠滿了人，顛簸了二十多分鐘，才在一個寫著城西工業區的站牌旁停下。
“就這兒？”王文率先跳下車，探頭打量著西周，只見幾座稀稀拉拉的廠房立在土路兩旁，連個像樣的商鋪都沒有，他頓時有些失望，“這地方看著還不如咱們鎮上熱鬧，除了廠房就是土坡，有啥好看的。”
“人家選在這裡建廠，估計是看中地價便宜。”王曉環顧西周。
兩人沿著土路往前走，踩上去揚起一圈灰塵。
約莫走了七八分鐘，一座水泥廠赫然出現在眼前。
廠門口掛著順發水泥製品廠的招牌。
鐵門半開著，在外邊就能清楚看到裡面空地上堆放著一些水泥管和預製板。
“規模確實比咱們廠小。”王曉站在門外仔細觀察，手指著廠區內部，“你看，他們的原料堆場只有咱們廠的一半大，生產線好像也只有一條，比咱們廠少了一條預製件生產線。”
王文伸長脖子往裡瞅：“好像人也不多。”
“走，進去看看具體情況。”王曉帶頭往廠裡走。
門口的保安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大爺，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兩人輕手輕腳地從他身邊溜過，順利進了廠區。
廠區內部比外面看著更簡陋，到處都是散落的水泥碎屑。
空氣中飄著厚厚的水泥粉塵，嗆得人嗓子發緊。
王曉放慢腳步。
他發現這家廠主要生產的就是水泥管和空心磚，規格還特別單一，就那麼兩三種型號。
預製件的種類遠不如自己的廠子豐富，沒有路緣石、沒有水泥墩，更沒有複雜的異形構件，一看就是隻做基礎款產品的小廠。
“你們倆，幹什麼的？”一個穿著沾滿水泥漬的工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臉色不善地盯著他們。
“叔叔好，我們是來……”王曉快速編了個藉口，“我們是來找我爸的，我們放假了，過來給他送點東西。”
“你爸叫什麼名字？哪個車間的？”男人懷疑地打量著，眼神里滿是警惕。
“王建國。”王曉挑了個最常見的名字，“他說在生產車間，具體哪個我們不清楚。”
“我們廠沒有叫王建國的人。”男人語氣嚴厲起來，“趕緊出去，這裡是工廠，到處都是機器和原料，小孩進來玩太危險，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王曉對那男人笑了笑，態度很誠懇：“對不起叔叔，我們可能記錯了地方，不是這家廠，這就走，給您添麻煩了。”
兩人被男人送出了廠門，首到走出老遠，王文才敢大聲說話：“嚇死我了。”
“正常，人家是工廠，怕我們出事，要是真的在裡面出事的話廠子是要負責的。”王曉回頭看了一眼順發廠的招牌，心裡己經有了底。
“看出什麼名堂沒？”王文好奇地問，他沒看出別的門道。
王曉點點頭，放慢腳步跟王文分析：“他們的生產線是新的，運轉起來沒什麼雜音，生產效率應該不低。但產品太單一，就靠水泥管和標準磚撐著，這意味著如果他們想接老車站改造這種綜合工程，很多配件都得外購，或者臨時開模生產。臨時開模不光成本高，質量還不穩定，工期也會耽誤，大機率是要從外面購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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