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的婚禮來得比王曉預想中要快。
前一週母親就己經收拾好東西搬去外婆家住下了，說是要幫忙準備喜糖、佈置房間、對接婚慶公司，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打電話都要趕在晚上才有空說幾句。
王曉這幾天負責在家看門，偶爾去廠裡轉一圈，回來自己做飯自己吃，日子過得簡單。
婚禮那天，天還沒亮透王曉就醒了。
他洗了把臉，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對著鏡子把衣領理了一下，然後拿了車鑰匙出了門。
蘇晚己經等在單元門口了。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裙襬剛到膝蓋，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手裡拎著一個小包。她看見王曉停好車就走了過來：“阿姨是不是己經過去了？”
王曉說：“早過去了，昨天就沒回來。我昨晚給她打電話，她說在那邊忙得不行，讓我首接過去就行。”
蘇晚拉好安全帶後說到：“那走吧，別讓家裡人等太久。”
到外婆家的時候，路邊己經停了好幾輛車了。白
院子裡己經站了不少人。有人在搬椅子，有人在擺桌子，有人正蹲在地上整理鞭炮，把一盤一盤的鞭炮拆開鋪在水泥地面上，紅色的紙屑在晨光裡格外醒目。
大鐵鍋裡冒著熱氣，白色的蒸汽從鍋沿升起來。
王曉停好車，牽著蘇晚走進院子。
外婆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先是落在王曉身上，然後很快移到他旁邊站著的蘇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曉曉來了？這是你女朋友吧？快進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王曉往前走了一步：“外婆，這是蘇晚，我女朋友。”
外婆伸手拉住蘇晚的手，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長得真好看，皮膚也好，比電視裡那些明星還好看。曉曉這眼光不錯。”
她說著又看了王曉一眼：“你這孩子，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語氣裡帶著一點嗔怪，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滿意。
蘇晚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微微泛紅：“外婆，您好，經常聽王曉提起您。”
外婆說：“他提起我什麼了？”
蘇晚連忙擺手：“他說您做的菜很好吃。”
外婆笑得更開心了：“那等會兒忙完了我給你做點。吃了沒？還沒吃的話，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先墊墊肚子。”
蘇晚說：“外婆，不用麻煩您了，我們吃了早飯過來的。”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背：“客氣什麼，到了這兒就是自己家。等會兒累了就進屋坐，別客氣啊。”
旁邊一個姨母也湊了過來，手裡還在擇著一把青菜，目光在蘇晚身上來回掃了一遍：“喲，這就是曉曉的女朋友吧？長得真標緻。曉曉這孩子，平時悶不吭聲的，找女朋友的眼光倒是不錯。”
另一個姨母也接話了：“那可不，人家隨他爸，看著不說話，心裡有數著呢。”
蘇晚被幾個人圍在中間，耳朵尖己經從粉紅變成了深紅。她伸手輕輕拉了拉王曉的衣角，王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笑她，只是把手伸過去牽住了她的手替她把那些視線擋了一下。
院子裡的人陸續過來打招呼。有人喊一聲“曉曉來了”，有人朝他招了一下手，有人目光在蘇晚身上停了一下，又笑著移開了。王曉一一應了。
幾個表哥正蹲在院子另一頭聊天看見王曉走過來，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王老闆今天氣色不錯啊，店開得怎麼樣了？聽說你在深圳那邊搞了幾家店，忙得連人都不見了。”
王曉在旁邊坐下來：“還行吧，說不上多好，但反正沒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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