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師傅。”
猴師傅先指著第一張說:“問題不大,家是能有的,遠親不如近鄰,你問問身邊的朋友呢。”
然後是第二張。
“看起來還是個很有錢的女人……誒,小夥子你想想,這應該挺明確了,你有認識這樣的人嗎?”
易馴當即想到一個人,卻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想,他苦笑道:“有,但她不會幫我的,我會有今天還是被她害的呢。”
“誒,咱們格局要開啟啊!網上那句話叫什麼來著?誰說宿敵就是宿敵,不能成為戀人呢?你和那姑娘要是能握手言和相互扶持,這傳出去,也能成為咱們小區的一段佳話……”
路上積水,車很不好開,厲晴聽著自家車輪胎闖進水塘、發出水花飛濺的聲音,就能想象出水漬乾涸後車身會如何不堪入目。
颱風天本就不該出門,何況今天是週六,沒有上班上工這種迫不得已的外出理由,下午的新聞裡還播出了令人震驚的訊息——商場外的鐵皮廣告牌被颱風吹落,直直砸向五十米開外的一位環衛工人,工人因此重傷,還在 ICU 裡搶救。但厲晴糾結再三後還是開車出去了,因為她要去寵物醫院探望受傷的小狗。
那隻渾身灰毛的貴賓犬幾日前剛做完腿部手術,正在留院觀察,用悽慘狗嚎吟唱聞者傷心的《鐵窗淚》。不知為何,明明厲晴就是撞傷它的人,小狗卻會在見到她時開心不少,還會用舌頭舔她的掌心,“嚶嚶嚶”地要摸摸。正因如此,女人每天都會抽時間去醫院探望它,大臺風也不能阻攔她前進的車輪。
所幸“晴天神”的影響力在臺風天一樣管用,厲晴駕著車風裡來雨裡去,傘都沒打,還楞是沒沾溼一根頭髮。
“猴師傅,極端天氣還出來擺攤呢!銅錢和塔羅牌不會被大風吹走嗎?”女人搖下車窗,衝保安亭外的算命先生打招呼。
一個保安先一步回答:“這老陳呀,來偶遇他的有緣人來咧!哥幾個勸他回去,他都不聽!”
“哦?是嗎?猴師傅,不帶目的性的相遇才叫偶遇,您這種抱有期待的徘徊叫守株待兔。”
“去去去!什麼守株待兔,我可沒取人家幾斤兔肉嗷,我今天呀,算了個無償!”猴師傅撇著嘴糾正。
“那是給您遇到了?是哪家居民這麼好運,能成為您這位大師的有緣人哪?”
一聲“大師”叫得老先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後腦說:“是咱們小區的一年輕小夥子,長得還挺帥呢!至於幾號屋……倒是不知道。以前在小區裡見到過他和他弟,還有他家那保姆,但沒搭上過話,今晩這是頭一遭。”
這描述,厲晴聽著耳熟,於是問:“他求算什麼問題了?”
“誒,這是人家客人的隱私,我可不能跟你說。”
“好好好,但我猜您肯定跟人說了要心胸開闊之類的話吧。”
“嗯?”猴師傅一拍手,“你怎麼知道的?小姑娘機靈哦!我今天就是這麼開導他的。只要心胸能開闊,宿敵就能變戀人,只要心胸能開闊,握……”
“誒誒誒!”一擊響亮喇叭聲打斷了厲晴的傾聽,“後面有車來了,猴師傅回見啊,咱們下次再聊!”
她幾乎是被後面的車頂著車屁股進了小區,但正所謂“欲速則不達”,她越是著急想讓人家,車就越是開得不穩定,險些撞上電線杆,還差點擦到鄰車的漆。
厲晴堅信這是自己今天做過壞事得來的小小報應,但至於是哪件壞事——垃圾沒分類?捉弄了流浪貓?說了髒話?還是掛了親媽的電話?——厲晴不敢確定。
嘛,反正報應來都來了,受都受了,此劫已過,下回再說。
她忘了猴師傅跟她說的耳熟有緣人,一心撲在認真開車這件事上,直到在家門口看到一個奇怪身影,才一下子回想起來。
那是什麼?一團灰影?有流浪狗上門要飯了?
門口的照明燈被她關了,從當下的角度看去,只能望見一團半人高的物體。
厲晴停好車,點開手機手電筒往門口靠近。
。了清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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