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不關己的態度難免讓厲晴氣惱:“我被別人耍了,你居然什麼想法都沒有?”
“想法是有,但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說。”
“你活該。”
厲晴:“……”
“我活該?你居然說我活該?你的胳膊肘到底該往哪邊拐你不知道嗎?你……”她反應慢半拍地咆哮起來,話沒說完就聽見了一串盲音。易馴把電話掛了。
“冊那。”她攥著手機用力捶了好幾下大腿,直到痛感明顯地傳來,她才止住了動作。
家裡空蕩蕩的,和三個月前還沒撿狗回家時沒什麼兩樣。但正如那個經典外國故事所講的——如果你覺得房子太小,就把馬牽進屋裡,如果還覺得小,就把牛也牽進去,等房間擠滿牲畜,人再無法居住,就把馬牛羊都趕出去,到那時,你就會覺得房子大了——感知對比效應,易馴和厲免費沒來時,厲晴不覺得寂寞,現在他們走了,她才覺得家裡缺了點什麼。
其實她會給易馴打電話是出於習慣,從小到大她一有不開心就會第一個向易馴傾訴。方才她急著找一個人吐苦水,完全忘了自己已和易馴吵架鬧掰的事實,很自然地就摸出了手機,很自然地點選了男人的電話號碼,很自然地開始吧嗒吧嗒說個不停,直到易馴冷冷地結束通話電話,她才想起自己的行為是有多不合理。
但厲晴沒給自己反省的機會。她素來習慣先在別人身上找問題。
既然這隻“狗”養不熟,偏喜歡胳膊肘往外拐,那就換一隻養養好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好看又聽話的“狗”天底下都是,厲晴的手機裡就有好幾個,比如……
易馴結束通話電話,注視了通話記錄片刻,然後拄著柺杖往前疾走幾步去追何不可和厲免費的步伐。
今日天氣很好,何不可提出要和易馴一起出門遛狗,他們便來到了這處寂寥無人的廣場。
說是廣場,其實只是名字裡帶“廣場”的一小片綠林地,寂寥無人是因為正處工作日,廣場邊有不少上班族來來往往,他們或行色匆匆,或死氣沈沈,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朝廣場這邊望一眼,也就發覺不了悠閒又歡樂的“兩人一狗”組合。
易馴在最靠近路邊的樹下站了會兒,突然非常感慨。以前他忙於學習和工作,從未有機會像今天這樣觀察身邊的過路人,他們之中肯定不乏社會精英,但融入茫茫人海後,看上去就和最普通的公司員工沒什麼差別。或許這群精英個個都為自己的職業生涯感到自豪,就和從前的易馴一樣,但職業生涯是有限的,等這段時光走到盡頭,他們還能透過什麼來維持驕傲呢?回憶過去?恐怕只能這樣了。
“馴哥馴哥!”何不可“哆哆哆”地跑來,問易馴討了張餐巾紙後又“哆哆哆”地跑開,灰狗免費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腳邊,跑得歡快卻又不忘控制速度。
易馴深吸了口氣,享受這難得的悠閒自在,隨意在小樹林裡走了幾步,然後坐到樹蔭下的石凳上。
這是個“冰火兩重天”的氣候,以明暗交界處為界限,光明的那邊是熱辣辣一片,陰暗的這處卻“凍”人非常。易馴坐了一會兒就覺得冷了,站起來到陽光裡跺了兩下腳才回到原位。小柺杖被鬆軟的泥土地沒入一截,拔出來後有些髒兮兮。
其實他今天膝蓋並不疼痛,用不著拄杖,但出門時何不可親手拿了過來,易馴便沒有拒絕。
面對別人的好意——儘管有時是多此一舉——他素來習慣於微笑接受,這幾乎成了一種條件反射,就和秒接厲晴的電話一樣。
他點了接聽放在耳畔後才反應過來冷戰期間其實不該有通話,但接也接了,厲晴那邊都先開口了,他糾結了片刻還是選擇回答。
一遇上和親媽相關的事,厲晴就能絮絮叨叨地講個不停。易馴看著一批又一批的路人從自己身邊經過,何不可帶著厲免費越走越遠,一人一狗時不時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等他,終於迎來了厲晴的“中場休息”,於是敷衍了幾句就趕緊掛了電話。
不遠處,何不可似乎在和免費玩“搜尋寶藏”的遊戲。遛狗人將主導權交給了走在前面的小狗,讓它依照天性拿鼻子嗅聞土地,一步一步地跟隨它,慢慢前進。也不知道他們想搜尋的寶藏究竟是什麼,但反正他們都很開心。
易馴看著他們,覺得生活幸福而愜意,或許他努力工作努力活到現在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見到這樣的畫面——女孩快樂地遛狗,而狗快樂地被遛——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該感謝何不可,感謝她的好心,還有厲免費,因為它,“狗”的位置才沒有空缺。當然還得感謝凌徵,多虧他眼光好,才能娶到何不可這樣的妻子。指明路的猴師傅也得感謝,或許還得帶上趕他出門的厲晴,那麼那個給予他生命又無情拒絕……
這時有一隻電瓶車輪胎停在易馴身邊,打斷了他的思路。
易馴抬起頭,看清來人後驚訝地喊了一聲: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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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存庫是都實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