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著。
“西師兄，大壯那腦子，連算盤珠子都數不清。”
我笑。
“你這賬，被人做了兩處折損。”
我手指在賬冊上點了點，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幫洋行的大班，藉著運費的名義，吃了你兩千大洋的回扣呢。”
陳皮一聽。
那雙原本還有些迷離的紅眼睛，瞬間閃爍起兩團暴戾的殺火。
“他媽的！”
他猛地一拍石桌。
“老子這就帶人去把那幾個洋鬼子在江邊的貨給扣了！”
“別動。”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我不是說過嗎，做生意，要‘和氣生財’。”
我湊近他，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酸味，和古龍水的味道。
分外真實。
“明天，你帶著這本賬去談判。不給錢，就斷了他們的水路。”
“讓他們知道，在長沙，你陳皮才是規矩。”
陳皮看著我。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聽你的。”
他別過臉去，聲音有些發啞，耳朵尖卻悄悄爬上一抹紅。
不到一年的時間。
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九門掌櫃，如今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陳老闆。
他的財富和地位，正在以一種分外恐怖的速度，像雪花一樣。
在長沙城，在九門裡，滾得越來越大。
“西爺。”
門外，傳來大壯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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