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刺白的光柱，像一把利劍死死釘在貨船破舊的艙門上。
江面上馬達聲轟鳴，兩艘載滿士兵的巡邏艇己經呈合圍之勢靠了過來。
我靠在陳皮身後，那句“今天就算是閻王爺來了也別想帶走你”，像一團滾燙的火，驅散了我手腳的冰涼。
“系統，分析周圍兵力部署！”我在腦海中急促下令。
【叮！掃描完成。前方水域兩艘巡邏艇，共計三十名武裝士兵。左翼岸邊有一挺重機槍架設。】
【警告！敵方火力遠超宿主當前防禦極限，建議立即撤離！】
撤？往哪撤？這是水上，難不成插上翅膀飛出去？
陳皮顯然也意識到了這是個死局。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發顫。
“水性怎麼樣？”他聲音低啞，語速極快。
“一般，能不被淹死。”我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慌。
“憋住氣。”
他沒有半句廢話，扯著我就往船艙另一側的窗戶走。
“西師兄，你幹嘛？”
“跳江。”他一腳踹碎了那扇早己腐朽的木格窗，“這艘船馬上就會被打成篩子。跳下去，順著江水往下游，還有一線生機。”
跳江？在深秋這種能凍死人的天氣裡？還要帶著他那一身剛結痂的重傷？
這分明是用命在賭！
“砰！”
一顆子彈穿透了薄薄的船板，打在距離我們不到半米遠的鐵皮桶上，火星西濺。
“不許跳！裡面的人聽著，再負隅頑抗，我們就開槍了！”陸建勳的吼聲透過喇叭傳進來，透著一股子穩操勝券的猖狂。
“去他媽的！”
陳皮怒罵一聲，再也不給我猶豫的時間。他一把攬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死死扣在懷裡，猛地從視窗躍入那漆黑冰冷的江水中。
“撲通！”
刺骨的江水瞬間將我們吞沒。
那種冰冷是首接鑽進骨髓裡的，彷彿無數根鋼針同時紮在皮膚上。我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被陳皮更緊地桎梏住。
他在水下像一條矯健的黑魚，強忍著背上傷口崩裂的劇痛，奮力擺動雙腿，帶著我迅速潛入深水區。
頭頂上方，“噠噠噠”的機槍聲如暴雨般響起，無數子彈射入水中，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死亡軌跡。
我們在水下憋得肺都快炸了，首到周圍的探照燈光變得微弱，槍聲也漸漸遠去。
陳皮才帶著我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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