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點點頭，沒有反對。林嫵在一旁，晞兒晞兒地念了兩遍，笑了。她低頭看著孩子，輕聲說：“晞兒，你有名字了。叫周昀。”孩子當然不會回答，可她覺得他的眼睛更亮了。
周淮安把孩子遞還給林嫵，靠在椅背上。他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兒媳一眼，忽然說：“鈺寧的孩子，名字我也想好了。”
周鈺曦和林嫵對視一眼，都安靜下來。
周淮安說：“若是男孩，叫周安。平平安安的安。若是女孩，叫周平。平平順順的平。”
周鈺曦念著：“周安，周平。”他點點頭，“好名字。平平安安，平平順順。”
林嫵在一旁，心裡有些感慨。長姐在齊王府那三年，最缺的就是平安順遂。如今她回來了，父親給她未出世的孩子起這兩個名字，是希望孩子一輩子平安順遂，也是希望長姐從此平安順遂。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晞兒。晞兒，你姑姑的孩子，不管是安兒還是平兒，都是你的弟弟或妹妹。你們要一起長大，一起平平安安的。
周淮安又拿起書，低頭看起來。這是送客的意思。周鈺曦和林嫵站起來，抱著孩子告辭。走到門口，周淮安忽然叫住他們。
“小二。”
周鈺曦回過頭。
周淮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嫵懷裡的孩子一眼。
“晞兒滿月的時候，辦個酒。不用大，家裡人坐坐就行。”
周鈺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聽爹的。”
從書房出來，陽光正好。院子裡的茶花開得正盛，紅豔豔的。林嫵抱著晞兒，走在廊下，周鈺曦跟在旁邊。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可心裡都高興。孩子有名字了。周昀，晞兒。多好聽的名字。
走到半路，晞兒忽然哭了。不是哼哼唧唧的哭，是大聲的，撕心裂肺的，像是餓了。林嫵連忙在廊下坐下，解開衣裳餵奶。孩子吃得急，咕咚咕咚的，像是餓了很久。周鈺曦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笑什麼？”林嫵問。
周鈺曦說：“笑你。餵奶的樣子，好看。”
林嫵瞪他一眼，可嘴角還是彎了。
晞兒吃完了奶，打了個飽嗝，眼睛半睜半閉的，又要睡了。林嫵把他豎起來，輕輕拍著背。拍了一會兒，晞兒睡著了，小臉貼在林嫵肩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綿長。
林嫵抱著他，站起來，繼續往回走。走到院子門口，她忽然停下來。
“周鈺曦。”
“嗯？”
“你說，長姐會喜歡安兒還是平兒？”
周鈺曦想了想，說：“都喜歡。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喜歡。”
林嫵點點頭。她想起長姐摸著肚子跟孩子說話的樣子，想起她給孩子做小衣裳的樣子，想起她看晞兒時那溫柔的目光。她一定會是個好娘。她在心裡說。就像母親一樣，就像婆婆一樣。
她抱著晞兒，走進院子。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晞兒，你有名字了。你姑姑的孩子也有名字了。你們都是平平安安的孩子，都會平平安安地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