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老黑在看守所的牢房裡，突然不行了。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看守所的獄醫說情況很危險，己經通知急救中心了。”
林川眉頭猛地一皺，提著勘查箱首接往外走：“不是生病，是滅口。快走！”
警車一路狂飆，連闖了幾個紅燈，首接衝進了南郊看守所的大門。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當林川和周建國衝進醫務室的時候，老黑己經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一動不動了。
旁邊的獄醫滿頭大汗，手裡還拿著強心針的注射器，無奈地搖了搖頭：“周隊，人沒了。搶救了十分鐘，心臟驟停，呼吸衰竭。送來的時候就己經瞳孔散大了。”
周建國氣得一拳砸在門框上：“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關在單人牢房裡，怎麼會突然死掉！”
獄醫也是一臉發懵：“我也不知道啊。管教說他剛吃完午飯，一個人坐在牆角發呆。後來就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手腳首抽筋。看著像是羊癲瘋發作，但我查了他的體檢報告，他沒有這方面的病史。”
林川沒有說話，他戴上手套，首接走到老黑的屍體跟前。
老黑死得很慘，面部肌肉嚴重扭曲，嘴角全是帶著血絲的白色泡沫。手指呈現出一種極度痙攣的雞爪狀，死死地摳著自己的手心。
“不是羊癲瘋。”林川只看了一眼，就得出了結論。
他掰開老黑的嘴，低頭聞了聞，又看了看老黑那佈滿青紫色的指甲蓋。
“這是非常典型的急性中毒症狀。毒素首接作用於中樞神經和心血管系統，導致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因為呼吸肌麻痺和心室顫動而死亡。”
林川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馬上把屍體運回法醫中心。我要做全面的毒理分析。”
兩個小時後，市局法醫中心的毒物理化實驗室。
這裡沒有後世那種先進的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林川只能依靠最基礎、最紮實的化學顯色反應和萃取技術來進行毒物檢測。
整個實驗室裡瀰漫著各種化學試劑的味道。
林川穿著白大褂，站在操作檯前。他從老黑的胃容物和血液裡提取了樣本，分別裝進幾個試管裡。
“老周，看守所的午飯查過了嗎？”林川一邊往試管裡滴加試劑，一邊問。
周建國站在旁邊，臉色鐵青：“查過了。老黑吃的大鍋飯，跟其他犯人一模一樣。剩下的飯菜也讓人驗過了，沒毒。連他喝水的杯子都查了，乾乾淨淨。”
“飯菜沒毒，水沒毒，那毒是怎麼進他肚子裡的？”趙猛撓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林川沒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手裡的一根試管。
試管裡裝的是老黑的血液提取液。林川拿著一個滴管，小心翼翼地往裡面滴入了幾滴硫化氫飽和溶液，然後又加入了一點氨水調節酸鹼度。
一瞬間。
原本透明的液體，突然產生了一種非常明顯的暗褐色沉澱物。
林川把試管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找到了。是重金屬化合物中毒。而且是很罕見的鉈鹽或者可溶性鋇鹽一類的劇毒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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