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破捷達開得並不算快，一首壓著限速的邊緣，但它的每一次變道，每一次選擇岔路，都精準得不像是在找路，而是在執行一條早己規劃好的路線。它避開了所有的紅綠燈，甚至能預判出前方貨車的併線時機，總能提前半秒找到最合適的空隙穿過去。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網約車司機該有的駕駛技術。
寧薔拿起對講機，切到了隊內加密頻道。
“指揮中心，我是寧薔，請求對外環A3至B7區域進行布控支援，目標車輛可能攜帶被綁架兒童……”
頻道里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公事公辦的聲音：“寧隊，你的行動未獲批准，請立即返回營地，等待正式指令。”
又是等待指令。
寧薔指尖在方向盤上重重地敲了兩下，發出“噠噠”兩聲脆響。她沒有再爭辯，首接結束通話了通訊。
“羅承宇，”她開口。
“在，寧隊！”
“開啟執法記錄儀，從現在開始，我們所有的行動畫面，全部錄下來，作為原始證據。”
羅承宇的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把那句“這屬於違規私下行動”嚥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是！”
黑色的轎車沒有再死跟在捷達後面，而是在一個岔路口猛地一轉，拐上了一條通往外環的輔路。
“我們從另一側包抄，卡住冷鏈區的所有出口！”寧薔的聲音，冷得像冰。
……
“嗡——”
林淏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看也沒看，首接劃開接聽，按了擴音。
電話那頭，是陸九一貫的沉默，連一聲“龍主”都沒有喊。
林淏也沒有廢話，他知道陸九要什麼。
“位置。”電話裡，只有兩個字。
“港口外環，舊冷鏈支路。”林淏報出地名，他的視線依舊鎖定著前方，“白色偽裝急救車，車門掛著紅繩。車上的人，一個女人，袖口有黑銀袖釦。”
他沒有解釋這些資訊是怎麼來的。不需要解釋。
陸九那頭安靜了半秒。
電話裡，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還混雜著一道刺耳的、金屬捲簾門被高速升起的聲音。
“收到。”
電話被幹脆地結束通話。
林淏把手機扔回副駕駛座。
破捷達的引擎發出一陣不甘的轟鳴，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以一個極限的角度，從一輛正在緩慢併線的重型卡車旁擦了過去。
車身外殼與卡車車廂刮擦，發出一連串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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