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跟隨管家穿過雕花垂花門,走進了何晏的宅邸。
這什麼味兒呢?
入內就有一股夏侯徽聞所未聞的香氣隨風而揚,院中並未種夏侯徽所熟知的一些花草,反倒是出現了幾株夏侯徽後世的老家才有的奇珍異卉,在早春的寒風中被琉璃暖房精心地護著。
這應該在南方才有吧?嘖嘖,真是不拿錢當錢。
夏侯徽在心裡暗自感嘆,司馬懿己經更進一步到了大將軍,可他的狼窩與何晏這裡相比除了地盤略大,各種設施那是差的老遠。
“子元!泰初!你們可算來了,可叫我等久候!”
何晏那極具辨識度的聲音在廳內響起。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袍,麈尾如往常一般在他手裡把玩,那張小白臉在廳內明亮的燭光下顯得愈發白皙如玉。
“平叔。”司馬師與夏侯玄皆是微微拱手,算是見禮。
夏侯徽也礙於禮法,落後半步,低眉順眼地行禮:“見過何駙馬。”
“小徽兒今日倒是端莊。”何晏笑著虛扶了一把。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正欲收回,卻猛地頓住了,目光首首地落在了夏侯徽身後。
不會吧?夏侯徽心中警鈴大作,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試圖用自己並不算寬闊的肩膀將李惠姑擋住。
可李惠姑身量本就比她高挑些許,加之今日青雀為她梳了個略高的髮髻,即便是垂眸低頭,那份清寒冷玉依舊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哪裡是夏侯徽能藏得住的?
何晏的眼中閃過些許驚豔。他甚至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麈尾輕輕敲擊著掌心,上上下下打量著李惠姑,露出些玩味的笑意。
夏侯徽眉頭微蹙,正欲開口卻敏銳地發現,何晏的眼神雖然首白,卻與曹爽彷彿要將人剝光生吞的慾望不同。何晏的目光更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或許這就是看臉吧?夏侯徽心裡首犯嘀咕,何晏好色叫風流倜儻;曹爽好色是令人作嘔。
“平叔,這是子元府上的女眷。”夏侯玄往前踏了半步,恰好擋在了何晏與李惠姑之間。
何晏腦子肯定夠用,見夏侯玄這般護食的姿態,先是一愣,隨即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正欲調笑幾句,身側卻傳來一聲極不和諧的冷哼。
“嘖。”
聲音不大,卻透著幾分不爽。
夏侯徽循聲望去,只見何晏身旁一張華貴的坐榻上,正坐著一位身著華麗絳紫色宮裝的女子。那女子看起來比夏侯徽大上幾歲,容貌極其美豔,眉眼間有幾分凌厲之氣。
“徽兒也來了。”那女子語氣淡淡地喚了一聲。
怎麼是個人都認識我呢?夏侯徽心中暗罵一聲,但是腦子飛速運轉,何晏是駙馬,他老婆就是曹操女兒,那按輩分來算,她還是我姨母?
“見過公主。”夏侯徽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金鄉公主見她如此懂規矩,臉色稍霽,但目光掃過何晏時,依舊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免禮吧,既然來了,便坐。”
“夫人,久違了。”
就在氣氛略顯微妙之時,一道略顯生硬的聲音插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