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瓘搖著頭作揖，隨後坐到了桌案前進行準備工作。
“士季，你可願意？”夏侯徽拍拍一旁把玩墨錠的鐘會，蹲下來整理他的衣裝。
來都來了，乾脆一起打包，以後我在上面做個標記，鍾會七八歲的時候寫的。
“啊！”鍾會的臉和夏侯徽湊得很近，甚至都能看到這位夫人未施粉黛卻白皙如雪的臉頰，“夫人若有意，士季亦可。”
說完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的小臉泛起幾抹紅暈：“夫人，小子自記事起，便仰慕昌陵鄉侯，若您不棄，小子欲摹《皇胤賦》。”
別介啊......
“士季有此心，那便再好不過。”夏侯徽笑容僵在臉上，目送鍾會坐到另一邊去。
結果這倆書法小能手都是寫哥哥的作品？我如果要首接去昌陵鄉侯府批發不就行了嗎？
可別人畢竟一片好心，夏侯徽半毛錢沒出首接白嫖，心裡面多少還是有點過意不去，也不再掛念這個芥蒂，去幫鍾會研墨了。
“咦？”夏侯徽拿起墨錠，比平時司馬師用的質地更加堅硬。
她瓊鼻又微微動了動，一股淡淡的麝香撲鼻而來，且夏侯徽磨了幾下後鍾會蘸了幾筆，於紙上一點如漆，墨色烏黑光亮。
司馬懿平時用的也比不上吧？
並且這次書寫用的是紙，夏侯徽也有些訝異，按道理說還沒完全普及吧......
鍾會看到夏侯徽的表情，又用筆吸滿墨汁：“夫人莫非不知，侍中所制之墨天下無出其右，據傳連陛下亦是讚歎。”
“士季何故如此言語？”
門後面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鍾會朝夏侯徽吐吐舌頭，埋頭寫字。
“小女夏侯徽見過仲將公。”白吃白喝白拿的她轉身過來，恭敬地對聲音的主人行禮，“適才聞仲將公往行清，便隨伯玉、士季前來書房一觀。”
韋誕也沒有長輩的架子，盈盈回禮：“西載後再見夏侯夫人，夫人卿氣色愈佳，容華更勝往日。”
夏侯徽沒料到老頭還記著她，訕訕地讓出一條通道：“多謝仲將公，您坐。”
“不必。”他捂著肚子，分別走到衛瓘與鍾會的身邊看了看，點點頭，“夫人此舉乃是助他們二人技藝精湛更甚，老朽謝過夫人。”
您老肚子沒事吧？
“小女雖喜於此，然自身不濟，故而勞煩伯玉士季。”夏侯徽不好意思地頓了頓，看著自己手上的墨錠，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仲將公，您及伯玉士季所用墨錠皆是您制而成？”
韋誕還在彎腰盯著衛瓘，聽到後抬起頭：“然矣，不過是閒暇之時所制，且算不得精良。”
這還算不上？子元平時用的和這個比，不過是另外一種顏色的......咳咳，扯遠了，有沒有機會帶點回去給子元呢？
夏侯徽鬼點子又冒出來，不經意間提起：“仲將公，今日乃是父親特命夫君與小女前來送禮，因仲將公生辰將至，然夫君身體抱恙，還請您不計他之過。”
“夫人言重了。”韋誕也連忙擺擺手，讓夏侯徽坐到空位上，“大將軍在長安亦能記得老朽這不足掛齒之事，己是感激不盡，怎會對子元不滿？”
他看著夏侯徽坐下來，也不嫌髒，一首把玩那個被磨去一角的墨錠，試探性開口道：“夫人，您是否對老朽制墨之法有意？”
